“你同花三郎說,這封信勞煩盡快送予我大哥,事后林檀必登門拜謝。”她輕聲告誡綠蓉,又將一枚普通的玉佩塞給她,“若是旁人問你,你便回是二哥讓我轉交給花三郎的玉佩,其他的不可透露。”
綠蓉也知曉了其中利害,她將那封信藏在小衣里重重點頭“奴婢必將信送到。”
她出府并未有人阻攔,擔心身后有人跟隨綠蓉也不緊不慢地走到花府門口,敲響了大門。
“是何人”花家的仆從打開一點門縫問話。
“林二公子有東西要轉交給花三郎君,特意派奴前來。”說著亮出了身上的林府牌子。
那人仔細瞧了一眼確認后客氣了些“三郎君近日不再府中,可是要吾等轉交”
這可不算好消息,綠蓉勉強扯出一抹笑“那三郎君可有說歸期”
“得半月后了。”
綠蓉答道“那倒是不巧了,這東西還是日后等三郎君回來再轉交罷,叨擾了。”
綠蓉不敢耽誤林檀的事,匆匆趕回后事無巨細地講給林檀聽。
白兔豎起耳朵聽了個仔細,又說給林厭行聽。
“她想走”少年眉眼一抬,神色如碎裂的冰面那般淡薄冰冷。
明明眼里透著想同他親近的意思,偶爾到他院中坐一會兒說說話,一旦碰到困境卻又獨自離開他都還未玩夠,她如何能抽身
少年抿著唇提筆在白紙上寫下一字假。
此刻的林檀拿著信頭疼不已,林崇源不再露面,第二日她只能硬著頭皮同他出游。
期間倒也并無肢體觸碰,只是呂遷不再掩飾自己的目的,笑著引誘她“臨江城的風景雖別有風味,但遠不如沖霄山的云霧繚繞”
林檀適當地表現出好奇,掀起眼皮哦了一聲。
“六娘子雖無靈根,但我仔細觀察六娘子倒是同我仙門頗有淵源,若愿同我上山修煉兩年,想必同你大哥并肩共行也不在話下。”
這話對于一個無靈根的病秧子而言是極具誘惑力的,更何況是一個閉門不出的嬌小姐,呂遷時常用這招對付他看上的女子,從未失過手,如今自然是信心在握。
并肩共行怕是過兩年她就要沒命了。
她假裝好奇應付了兩句,也不知道呂遷到底信沒信,林檀回到院中后立刻開始清算身上的銀錢準備跑路。
今日的相處讓她不再抱有妄想,林崇源這是提前將她賣給了呂遷。
不能再等了,今夜她就得跑路。不管如何她都不能坐以待斃了,跑出去至少還有希望,待在這里和地獄無異。
她可顧不得這般離開狼不狼狽,簡單收拾了細軟,安置好綠蓉后,趁著深夜打扮成男子模樣往隱蔽的出口走去。
她走得快,直直地往那記憶中破開的小洞方向貼墻走,眼瞧著離小洞越來越近她的心跳得越來越快
在她正要松口氣時,一只蒼白的手自黑夜中探出,悄無聲息地搭在了小娘子瘦弱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