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距離太近了,想到家里還有其他人,向邊庭下意識往屋里看了一眼。
剛才他也是這么下意識躲開賀宣的,在白欽進屋的時候。
“怕他們看到”賀宣忽然問。
向邊庭目光看向他。
“他們還不知道咱倆的事吧。”向邊庭確實“怕”被看到,不過他怕的是賀宣的隱私被暴露,“他們知道你喜歡男的么”
賀宣覺得向邊庭這個問題有點傻。
“他們不僅知道我喜歡男的,還知道我喜歡你。”
向邊庭一愣。
“車厘子甜嗎”賀宣問他。
向邊庭愣了一下,茫然道“挺甜的。”
“我嘗嘗。”賀宣直接徒手把煙頭捏滅了,含著一口煙吻住了向邊庭的嘴唇,舌頭頂進去,搜刮殘留在他唇齒間的甜酸果味。
這個吻一半是甜的,一半是苦的,吻了沒幾秒,向邊庭就被煙嗆得咳了起來,心理上很滿足,但是眼角都嗆出淚花了。
他拄著拐杖站不穩,賀宣把煙頭往小圓桌上的煙缸里一扔,摟住他的腰往懷里一帶。
向邊庭猛地看了一眼賀宣的手“你的手”
“沒事。”賀宣勾了勾他眼角的淚花說,“你說不嫌嗆人我才這么來的。”
向邊庭眼睛都紅了,沾了滿身的煙味,嗆得鼻子酸,但心里是甜的,還軟乎乎的。
“這么來能嘗出車厘子什么味兒么。”向邊庭啞聲說。
“能。”賀宣看著他的眼睛,“不用怕,也不用躲。當著他們的面我也敢這么對你來,你躲不了。”
向邊庭對此沒有任何懷疑,這事賀宣肯定做得出來。
“你跟他們說的么”向邊庭問他。
“說什么”
“就喜歡我什么的。”向邊庭垂下眼皮。
“沒說,他們自個看出來的。”
向邊庭抬起眼來。
“還記得第一次碰見他們的時候么。”
向邊庭回想了一番,有點驚訝“那會兒就”
“對,我那會兒就對你有意思。”
向邊庭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么,記憶很清晰,但好像又很混亂,賀宣的直白讓他心跳加快。
向邊庭拄著拐杖在這兒站得有點久了,賀宣在他后腰上拍了拍“進去吧。”
向邊庭站著沒動,要看他的手,賀宣把手伸出來給他看,剛才捏煙的那兩個手指指腹有點紅。
“不疼啊”向邊庭問。
“沒感覺。”賀宣說,說著食指在向邊庭嘴唇上貼了一下,“心疼就親一下。”
向邊庭進去的時候耳朵還是紅的,白欽和蕭易陽站在餐桌那兒忙著烤肉。
“我說你倆上哪兒去了。”白欽往烤盤上涮了一圈油,“小向喝酒嗎啤酒。”
“他腳還傷著呢,喝什么酒。”蕭易陽說。
“又不是動了手術,啤酒沒事兒的,不就跟喝水一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