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是個種田的,米飯管夠,過幾日房子造好了,再辟出一塊地養雞鴨,一天殺個一只雞補身體。
裴酌懶得去鎮上住客棧,住了幾天簡易的木屋,天兒還熱著,他不急著住上瓦房,而是讓工匠去研究水泥,玉京的工匠給了現成的配方,裴酌傳授給當地工匠,工匠用土方法制作了一些水泥過來,開始起大房子。
反正問起來,配方就是賈斂帶過來的。
他銀子給得足,房子造得快,幾天就上梁蓋瓦,再買一張現成的大木床,又可以躺著了。
頭幾天,裴酌還十分勤快,一會兒跟賈斂探討橘子柚子橙子復雜的嫁接關系,一會兒建議賈斂把西瓜嫁接在南瓜上,長得又多又好,見賈斂養了雞鴨,還試著研究恒溫孵化。
熱情維持了不足半月,裴酌便發現自己容易犯困,這半個月肚子顯懷得明顯了一些。
就連賈斂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期期艾艾地說,要不要請個郎中。
此時,蕭循已經派人將血吸蟲的藥方百里加急傳送各州昭告天下,水疫泛濫的地區百姓如見天日,其他地方的人也知道了有這個病。
裴酌就等著這個時機,愧疚地坦白道“對不住,我前些日隱瞞了大人,我走水路途徑兩湖時,不小心掉進水中中招,但我一直注意著分寸,絕不曾將血吸蟲傳給大人。”
賈斂急了“不是傳不傳染的事,而是你的身體重要,我上書請求陛下派太醫來”
像裴酌這樣的棟梁之材,剛來幾天就解決了他在農桑上困擾已久的問題,要是出事了是大宣的慘痛損失。
裴酌“不必,我已經在吃藥了,只是郎中說我的體質有些不同于常人,血吸蟲雖然已經除去,但肚子還要大上幾個月,然后緩慢消腫。”
賈斂的實驗農場很大,裴酌的院子平時只有賈斂過來,只要他不出去,別人就見不到他。
不出門對于咸魚來說,根本不是大事。
賈斂對醫學一竅不通,這些日子儼然把裴酌當農政司的領導請示,裴酌說問題不大,他雖然心里隱隱擔心,但對裴酌無所不能的印象占了上風。
“你若有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說,盡快請郎中。”
裴酌“好的。”
賈斂出了屋門,憂心忡忡地對養雞的大姐道“晚上燉個雞湯給我阿弟補補身體。”
大姐樂開花“
好咧”
裴酌每次只喝一小碗,頂多再吃個雞腿,剩下的都是他們這些農場做工的人分了。
大姐盡心地熬著雞湯,還讓家里的男人去山上挖個山菌一起燉。
裴酌趁著還能見人,早晚都會強迫自己鍛煉一會兒。
他順著田埂走,走到一排工人屋舍處,又聽見張大姐殺雞的動靜。
又有雞湯裴酌抿了抿唇,這里怎么比蕭循更恐怖,恐怖在食譜單調,全是煲湯。
張大姐真的很愛煲湯,還會說燒雞和炸雞的壞話。
裴酌聽說有些家長在小輩懷孕后,會在鄉下養兩百只土雞土鴨準備著。
這種事居然發生在他身上裴酌一開始還天真地以為賈斂有意研究家禽養殖,直到喝了三天雞湯,才放棄幻想。
他甚至懷疑賈斂是不是偷偷跟蕭循透露了他的行蹤,是蕭循讓他養的雞。
張大姐出來打水,準備把雞肉過一遍水。
裴酌立刻躲在墻后,生怕被叫住,讓他晚上必須喝兩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