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還有幾種
裴復復“兩種噢,一種甜甜的肉松,一種咸咸的肉松。爸爸是甜的,配花卷吃。”
“爹爹,你是咸的嗎”
蕭循“是。”
裴復復“咸肉松跟飯一起吃。”
蕭循隱約發現,“爹”和“要飯”是連在一起的。
“復復想吃什么,不要飯也能馬上吃到。”
“蕭循叔叔不會要飯么”小崽子坐下來,小臉蛋都是失望,“爸爸說可以跟著蕭循叔叔,到處都可以要飯。”
又變成叔叔了
蕭循日理萬機的頭腦,迅速反應了過來。
真行啊裴夫子,自己帶崽要飯的事情扯不清,就讓他也被迫加入。
讓崽兒認爹的方法很快速,就是有點費皇帝。
裴復復應該是心疼爸爸越來越瘦,執著于用自己唯一掌握的方式讓爸爸吃到好飯。小崽子相當獨立,并沒有依靠誰的意識,靠山山倒,要飯最好。
這么小就學會養爸爸了,從投喂裴酌這一點上,他們父子倆倒是一脈相承。
他不敢想,若是沒有復復,裴酌還會比現在更瘦。
蕭循把小崽子抱起來,跨過睡著的裴酌,道“行,復復想去哪里要飯。”
裴復復“到處。”
蕭循“”
蕭循“不能跟我要嗎我也可以給你。”
裴復復“一個叔叔只能要一次,爸爸說,這叫適可而止。”
蕭循“”
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文武百官都不夠你要的。
他破天荒覺得大宣官員沒有冗余,要知道在昨晚,他還在想精簡人員,削減用度。
蕭循換上常
服,他昨兒在揚州城露面,面圣的百姓太多,如今不得不低調地蒙面出行。
他個子高,要牽著小崽子就得彎腰才能夠到,干脆全程抱在手上。
他抱著裴復復,裴復復抱著碗。
一路上,路過小攤和酒樓,裴復復都沒有心動,直到路過一處不起眼的小院子,他嗅了嗅鼻子,眼睛一亮“爹,這里有好飯。”
蕭循看了一眼院子,眼里閃過懷疑,護衛不是說復復專挑貴的要嗎
這處院落看起來清貧如洗,門上的楹聯也被風吹日曬褪了色,不像大戶人家描金漆色,還得來兩個石獅子鎮宅。
裴復復看了一眼緊閉的院門,皺了皺眉“進不去噢。”
他一般是在門口跟人搭訕賣萌,過一會兒,家丁就會進去通報“有個長得年畫上的娃娃似的小崽子來要飯”。
對大戶人家而言,就跟財神爺來了不能趕走一樣,這么可愛的小孩子來要飯,多吉利啊。
這家門口沒人。
裴復復“爹爹,換一家吧。”
蕭循“我帶你進去。”
裴復復只感覺耳旁一陣風,他閉上眼睛,再睜開時,便跟著叔叔一起落在了院中。
哇
“爹比叔叔厲害。”
護衛叔叔不會噢。
院中有一條一臂寬的水渠,流水潺潺,竟然從主屋正中間穿過。
蕭循抱著崽兒上前,裴復復傾身前去,敲了敲門“有沒有人可以給我一點飯嗎我爹沒有飯吃。”
里面吃菜的動靜一頓,傳來一聲“誰啊”。
“誰家的小孩子鉆狗洞進來了去去去。”
一個男子過來開門,卻在看清來人的一瞬間,膝蓋一軟,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