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先生,我錯了嗚嗚。”
“我,我不叫學長了,你是先生”
他反復呢喃著這幾句話,眼神里帶著輕微的惶恐。
像是生怕說晚了,傅遠琛便再度將他拋棄在這里。
等白洛顫抖的說完,男人才俯下身,用右手拉住了散落在地面上的銀鏈。
順著銀鏈,他一點點摸索到了白洛細長的手腕。
隨即似笑非笑道。
“不對。”
“再仔細想想。”
不對為什么還是不對。
白洛眼角通紅,幾欲落淚。
本就沒什么精力的他還要面對傅遠琛的步步緊逼,簡直是雪上加霜。
但傅遠琛沒有慣著他的打算。
在沒有說出正確的回答之前,他就這樣半蹲在床前,一動不動。
到最后憋不住的還是白洛。
他只能再次回憶昨天傅遠琛說過的每句話。
逐字逐句的過濾。
忽地,白洛像是抓住了什么。
敬稱,傅遠琛還要求他說敬稱。
他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猜對了,但此時他唯一的機會只有選擇試探這個。
白洛努力壓抑住喉嚨的哽咽,胡亂說道。
“先生請您請您給我一點食物吧。”
“嗚”
極度卑微的話語,在不久前白小少爺絕對沒想過會從自己的口中吐出。
僅僅只是為了吃點東西。
好在他猜對了。
頭頂傳來傅遠琛愉悅的輕笑聲。
“沒錯,就是這樣。”
尚且神智恍惚的白洛忽地察覺到眼尾一熱。
隨著傅遠琛很快抽身而退,那點熱度又消失
了。
這是一個不含,僅僅只是輕貼一下的吻。
就像是對他如此乖巧的獎勵。
白洛反應有些遲鈍,等他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撲鼻的香味已經將他的理智拽走。
傅遠琛端來了一小碗白粥,旁邊還有一些簡單的家常菜。
食材很普通,賣相也不怎么好看。
見識過無數山珍海味的白洛卻忍不住吞咽著口水。
他的眼神隨著傅遠琛的動作而移動。
傅遠琛將渾身無力的白洛扶起,靠在床邊。
他手里拿著勺子,很有耐心的一口一口喂著白粥。
這么慢的速度根本無法滿足白洛的肚子。
他想伸手自己去拿,卻被傅遠琛輕松擋住了。
“嗯又開始不聽話了嗎”
像是自言自語的話卻一下子將白洛定格在了原地。
他不再試圖去拿勺子,規規矩矩的張嘴等吃飯。
太久沒有進食,倘若一次性攝入太多食物會對胃造成負面影響。
傅遠琛倒沒有故意要饞白洛的意思,純粹是為了他明天不胃疼著想。
不過作為餓著白洛的始作俑者,這種想法顯得他有些惺惺作態了。
傅遠琛毫不在意這個。
而且他很喜歡喂白洛吃飯,看著他緊緊盯著自己,乖巧吞咽著食物的樣子。
有一種全然在自己掌控之下的快感。
很快這頓分量不算多的一餐便被全部吃完。
白洛總算有了點精神,身體也緩緩恢復著體力。
但他現在頂多算是半飽,還遠遠沒有達到有飽腹感的地步。
傅遠琛已經將碗筷收回,看樣子不打算再給他食物了。
白洛只能可憐巴巴的盯著空蕩的碗,眼底的渴望依舊沒有散去。
在重新鎖上房門前,傅遠琛只給白洛留下了一句話。
“明天早上我會再過來。”
隨著大門合上的聲音,房間內再度陷入一片靜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