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再問一遍,你有沒有騙過我。”
“如果你現在坦白,我會視情況原諒你。”
視情況是哪種視情況哪怕知道自己是喪尸皇,從一開始就是刻意用天賦將他鎖定利用,每個夜晚都會來吸血肆虐,也會原諒他嗎
不,不可能的。
人類的騙局和謊言罷了。
離川見過這個人對喪尸的仇恨,那種連同血液也要燃燒殆盡,刻入骨髓的恨意。
從一開始他們就站在了對立面,不可能有回旋的余地。
離川朝后退了一步,慢慢搖了搖腦袋。
“我沒有。”
他咬死了這句話,一遍遍重復。
“沒有。”
少年低低的呢喃聲徹底將這件事蓋棺定論,黎青州靜靜看了他許久,也不再多言。
那次說不上和諧的談話將兩人的關系變得更加僵硬。
黎青州尋不到確鑿的證據,卻總是忽視不掉這許許多多怪異的地方,讓自己繼續去相信離川的說法。
而離川那邊也漸漸冷淡了下來,不再熱臉貼冷屁股。
尷尬的氣氛讓特勤隊的人都忍不住每每將視線投過來,又不敢多說什么。
夜晚黎青州的警惕心太高,離川也不再敢試圖弄暈他偷溜進來,兩人可以說已經很久沒有親密接觸過了。
時間久了,黎青州本人倒是無所謂,可不久前才嘗過那美妙滋味的離川一下子戒掉葷腥,卻是難以忍受。
終于在下一次結束任務后,離川又悄悄鉆進了黎青州的屋子。
他的動作很小心,帶著比往日里更加謹慎的意味,在剛推開門的時候就直接動用了天賦,抽出一條手指粗細的紅光鉆進黎青州的身體,確保他不會中途醒來。
“黎隊。”離川輕聲叫道。
對方沒有反應,仍舊安靜地躺在床上,雙眼緊閉,呼吸均勻。
離川這才慢慢靠近床邊。
他低頭凝視對方熟睡的容顏,目光漸漸變得幽暗起來。
黎青州的皮膚很白,即使是在沉睡中也顯現出了異于常人的冷白色,但此時此刻,那種蒼白卻又帶著幾分病態的溫和感。
比平日里疏離淡漠的樣子不知道好了多少,終于有種容易被接近的錯覺。
離川恍然一瞬,他伸出手摸上黎青州的鼻梁,在那片薄唇上停留了許久,又再次落到脖頸處的喉結。
黎慎之的喉結很漂亮,不像別的男人那樣凸顯粗大和猙獰,線條流暢而優美,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心跳加速。
離川盯住那里看了很久,沒忍住露出了嘴邊的小尖牙。
他想咬破這個男人的皮膚,用舌頭一點點舔干凈那些鮮紅的血,想在上面永遠留下獨屬自己的印記。
想將他圈養起來,不許任何人靠近,只能看著他,聽到他的聲音。
不再試圖疏遠自己,躲開自己。
那種畫面光是想起來,都足以興奮到渾身戰栗,克制不住的發熱。
離川深紅的眼眸愈發妖異,散發著詭譎不詳的氣息。
他宛如報復一般,惡狠狠撕開了黎青州的衣領,輕車熟路的低下頭,尖銳的牙齒將將要刺破他的肌膚。
“啪。”
就在這時,原本靜謐無聲的窗外忽然響起了一聲細微的踩碎玻璃的脆響,伴隨著幾近慌亂的衣服摩挲聲,猶如放大了無數分貝回響在離川耳朵邊。
外面有人
有人看到了這一幕
離川眼底僅僅只是慌亂了一秒,便迅速被陰翳染上。
他決不會允許自己暴露,所有潛在的風險,都要被排除在外。
離川已經無瑕去思考,為什么作為基地負責人,本應該無人敢靠近的地方會出現這樣的突發事故。
為什么自己半點不曾察覺到外面這個人的靠近。
他唯有一個念頭在心底慢慢成型,匯聚成如鋒芒的殺意。
這個人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