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已經熄燈了,一片死寂。
“別打擾黎隊休息了,我們在外頭吧。”
他們彼此心知肚明黎青州不可能安然入睡,可還是默默停下了敲門的動作,選擇了多給隊長一些時間。
“好。”
賀明南也心懷不忍,向后退了一步,找了個稍微偏僻的地方和珊姐談話。
至于他們心中所想的,傷痛,輾轉不安,無法入眠的黎青州,早就已經伴著001悠揚的安眠曲蓋上了被子。
好不容易能睡個沒人打擾的覺,硬熬一晚上才是傻子,裴肆之笑瞇瞇的扯了一下被角,腦袋碰著軟乎的枕頭困意便襲來。
小零晚安
他心情很好的同001道。
基地最不該睡著的人去睡了,或心驚肉跳,或心有余悸的其他人還在暗中隱隱不安。
“那小孩,你們是怎么發現的。”
珊姐望了一眼不遠處的屋子,回頭問賀明南。
一提到這個,賀明南嘴里就忍不住犯苦。
“前幾天黎隊告訴我,讓我守在他窗外執勤,說是感覺最近離川不太對勁。”
“最開始我壓根沒當回事,以為黎隊就是神經過敏了,第一天第二天都風平浪靜的,我就以為沒事了。”
“誰知道今天”
賀明南將他看到的每一幕都告知了珊姐,其中包括離川那些種種疑似喪尸的變化。
“我當時快嚇了個半死,從沒見過離川露出那樣的表情,再加上再加上他馬上就要咬上隊長的脖子,我怕隊長會變成喪尸,忍不住就發出動靜被發現了。”
“我還以為自己要命喪當場,幸好黎隊及時醒來。”
向來穩重冷靜的珊姐也有些發愣。
她原本覺得其中有什么誤會,可賀明南是親眼所見,如果他沒有及時阻攔下離川,真的咬到之后會發生什么誰也不知道。
他們從未見過這般怪異的喪尸,也不敢拿平日里
累積的經驗來揣度試探。
珊姐不由得回想起當時黎青州懷疑自己中毒的事情,如今看來怕是那個時候離川就已經不對勁了。
他們兩人天天待在一個屋子里,想動什么手腳簡直是太輕易不過。
“先安撫民眾,別起騷亂,等明天黎隊做決定。”
很快珊姐捋清楚了最緊急的事情,現在來不及過多去哀傷,基地中不能出動蕩。
“好,我這就去。”
賀明南點點頭,立刻去召集剩余的特勤隊成員了。
在他們半強硬的手段下,不管私底下那些人都在想什么,最起碼表面上看似平靜的過去了。
天剛蒙蒙亮,監牢外面就響起了開鎖的聲音。
手持著槍支的特勤隊面色肅穆的走進來,半點都不敢放松警惕。
一個個黑洞洞的槍口指著雙手被束縛的少年,其中甚至有些離川眼熟的面孔。
但無論是誰,眼中都褪去了曾經的信賴,轉而被戒備取代。
“小心點,別被它咬到。”
緊隨其后進來的小隊長沒有去看地上少年的臉,只是叮囑著隊里其他人。
“是。”
他們從頭到尾都不敢松開手銬,離川稍微一動就繃緊身子,驚懼異常。
但這只奇異的喪尸沒有逃離的打算,它安安靜靜等待著被帶走,前往未知的審判。
同一種姿勢呆久了,身體變得麻木起來,他一路走得稍顯踉蹌,手腕上也有被勒傷的痕跡,漂亮的臉頰只是低垂著,看起來狼狽極了。
但不僅小隊長沒正眼看過他,就連那些普通成員都特意移開了目光,專注看著地面。
他們早就收到了黎青州的指令,對方疑似有精神蠱惑的能力,注意避開對視和肢體碰觸。
不過對離川來說,他本就不是為了讓這些人看。
裝小可憐也好,動用天賦也罷,都是企圖動搖黎青州的手段。
也只有這個男人才配得上他的這些步步為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