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可以。”她勉勉強強說。
他們一起往里走,頭頂墻壁凹凸不平,仿佛身處山洞,上頭亂七八糟長著茂盛植物,角落還有蜘蛛網。
造景倒是蠻逼真的。
阮甜在心底吐槽。
她不自覺同江璟佑越挨越近,整個人都快蹭到他身上,這種忐忑不安在踩到一團軟物時抵達極致,阮甜大叫一聲,驚魂還未定,洞穴里仿佛有什么東西被她聲音驚醒,撲棱著翅膀成群飛了出來。
烏壓壓一片,伴隨著尖利叫聲,手電筒光打過去,阮甜才看清那是一群烏鴉,她嚇得原地跳起,崩潰大叫。
“媽媽救我啊啊啊”
周青女士自然不可能飛過來現場,不過現場幸好還有另外的人,江璟佑反應極快伸手護住她,兩人身后是一扇木門,他手撐過去推開,兩人在那群烏鴉飛過來前,閃身躲了進去。
門關上,叫聲隱約遠去,周遭一片黑暗,耳邊寂靜,仿佛從一種恐懼來到了另一種恐懼。
阮甜甚至不敢睜開眼打量這個房間,掩耳盜鈴似的埋頭躲在江璟佑懷里,男人體溫溫熱,鼻間這下徹底嗅清了那股香氣,是小蒼蘭冷淡的花香裹著青草味道。
同他這個人氣質分為吻合。
阮甜雙手揪著他腰側布料,整個人埋進他懷里,用力閉眼,恐懼中腦子涌起亂七八糟的念頭,竟然覺得這一刻有些貪戀。
她感覺肩上橫著一只手臂,力道不輕不重,眼皮感知到微弱光亮,他拿著手電筒在打量四周。
“有什么東西”阮甜鼓起勇氣問,努力冷靜,“嚇人嗎”
她試探著想要從他胸前抬起頭來,咽了咽口水正欲睜開眼瞧瞧,忽然一只手覆上來,江璟佑蓋住她眼睛,聲音在頭頂響起。
“別睜眼。”
她嚇得立刻緊緊閉上。
“是什么”阮甜顫聲。
“好像有一具骷髏。”他用低沉冷靜的聲線說著駭人無比的話,阮甜腳都快要打顫,尾音拉長。
“那怎么辦”
“我們先出去。”他仔細聆聽了下外面,確定聲響平靜之后,才小心拉開木門,阮甜在他身前小聲試探,“剛才那個烏鴉是真的還是假的”
“應該是假的。”他此刻還在理智分析,“可能是人工造出來的電子產品,對聲音敏感,聽到動靜就會自動觸發飛出來。”
“那我剛才是不是不該叫”阮甜有點后悔,覺得自己實在沒用。
“這條路上故意設有障礙,就是嚇人的,讓游客叫出來觸發機制,就算忍住了后面肯定還會有更嚇人的東西。”他聽著寬慰的話,成功的再度嚇到了阮甜,她跟在他身后走出去,手里死死拽著他衣角,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別怕。”他話音安撫,目光下滑,看到死死擰著他衣角的那雙細白手指,停頓幾秒,還是忍笑詢問,“你要不要牽著我”
簡單自然的詢問,阮甜怔了下,手指不自覺松開,從他衣角滑落,下一秒,被人牽起。
溫熱的掌心握緊,同上一次不同,他牽緊了她的手,慢慢往前走。
阮甜顧不上害怕,恐懼情緒在這一刻被粉色氣泡消亡,像是從恐怖片瞬間轉到了偶像劇,她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他們牽手了。
不是上次禮貌的帶著她走出人群,是真真正正的,緊握住她的手。
阮甜目光滑落,黑暗的空間,只有手電筒微弱一束光,晦暗不明的光影中,他的手掌完全包裹住她,親密交握著。
后來一路上發生什么,阮甜回憶起來都記不太清。
好像也觸發了好幾個恐怖機關,只是她被他緊緊牽著,恐懼不知不覺消散,兩人花了一點時間,在中間最大的那個屋子里找到了鑰匙。
江璟佑翻箱倒柜找鑰匙期間,依然拉著她,原本的簡單交握不知何時變成了十指緊扣,直到走出這個恐怖童話屋,外面陽光鋪天蓋地打在眼皮上,刺目熱烈,他們從黑暗重新回到太陽底下。
阮甜伸手擋了下眼睛,才察覺到兩人依然還牽在一起的手,她耳根有些燙,原本應該松開,又本能的貪戀幾秒。
“還要牽嗎”身旁傳來含笑的問詢,阮甜渾身一熱,仿佛燙手山芋般立即甩掉了他的手,重重道,“不牽了”
“這么冷漠無情”他在身后,揉了揉發酸的手指,還不緊不慢打趣她。
阮甜有點生氣,覺得自己剛才那片萌動少女心都像是喂了狗,她氣鼓鼓撐開遮陽傘,準備一個人撐不分給他。
“剛才手酸了。”他走上來,站到她面前,黑眸格外亮,嘴角帶著笑意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