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也奚不得不用蠻力把人扶起來,她又問她“我想潛入茗雀樓,你有什么法子嗎”
許輕如對那里有些心理陰影,但還是鼓起勇氣說道“我知道一條密道,可以帶師父進去。”
林也奚懶得糾正她了,只道“走。”
若非在畛域,林也奚并不會這般輕易相信。
但在這里,人都瘋成這樣了。
她信她。
許輕如說了自己的經歷。
她本是山上的獵戶之女,父母去世的早,她和奶奶相依為命,直到前陣子,她下山采買時,遇到了茗雀樓的人。
他們一眼瞧上她,把人擄到了樓里,想著調教一番后,能賣個好價錢。
許輕如誓死不從。
后來意識到靠蠻力不行后,才開始虛與委蛇。
足足過了兩年,今日可算讓她逮著機會,從密道中逃了出來,哪成想又遇到了一個,那人是樓中打手,早就看上許輕如了,想著把她藏起來帶回去
許輕如眼看跑不了了,打算自刎。
林也奚出現,救下了她。
說到這里,許輕如看向林也奚的杏眼,淚汪汪的。
如果林也奚不是一副少女模樣。
她都要來一句再生父母了。
林也奚聽完,大概懂了。
大體還是貞潔烈女,附帶想修仙。
有許輕如帶路,他們潛入得異常輕松。
林也奚其實來過一次了,但她是清醒的,并沒有所謂的“經歷”,這是她第一次進到茗雀樓。
從外面看,這九層佛塔恢弘莊嚴。
進入后依舊是明亮的。
只是這燈火通明下,是一幅幅讓人作嘔的景象。
林也奚面色一白,差點吐出來。
她看到了一個個戴著面具的人,他們應該是神虛境里的黑衣人,此時他們各個赤身o體,有男也有女,全都在和一團蠕動的,巨大的,滑膩的血肉糾纏。
林也奚只覺胃里一陣陣翻涌。
她扶住了身旁的離游。
離游低聲道“別看。”
林也奚因觸碰到了他,看到了不同的畫面。
果然,許輕如和離游看到得同她不一樣。
他們看不到那巨大的血肉。
他們看到的是一個個妖嬈的女子,一個個性感的男人。
客人并非與血肉交纏在一起。
而是擁著一個個美麗的姐兒爺兒,于圣光籠罩下,放浪形骸。
林也奚問焚天“那是什么”
焚天頓了下,不是很確定地說道“域魔。”
林也奚“”
她閉閉眼,竭力壓制著翻涌而上的惡心。
離游發現她的一場“林道友,你還好嗎”
林也奚“沒事,走。”
他們的目的地是茗雀樓底下。
那里聚集著這畛域里最強的黑衣人。
先把他們解決掉。
茗雀樓地下和樓上截然不同。
這里幽深寂靜。
佛塔圣光似乎找不到這里,周遭一片濕冷,林也奚無論是自己看還是通過離游和許輕如,看到的都是一樣的。
樓梯蜿蜒向下,地下像被挖了一個巨大的深井。
墻壁坑坑洼洼,濕氣極重。
許輕如小聲道“我從未去過地下。”
離游盯著前方道“沒錯,是這里。”他感覺到了,那汩汩外溢的血氣。
林也奚握住了破天,走在前頭“跟緊。”
離游和許輕如“嗯”
越往下走,寒意越重。
那血氣更是擋都擋不住,夾雜著濃郁的腐臭氣,一時讓人無法想象這里究竟發生過什么。
慢慢的,一陣陣低語聲響起。
聽不清到底在說什么。
似乎很多人聚在一起念著某種詭異的咒語。
混亂的語言,模糊的腔調。
只是這般聽著,都讓人眩暈。
林也奚調動渾身靈力,與這無形的對量對抗著。
許輕如狀態最差,已經面無血色,全靠毅力強撐了。
離游要好一些,他本就擅長“迷音”,此時反倒天然有了些抵抗力。
忽然間,眼前豁然開朗。
下方竟是一個寬闊的平臺。
林也奚只看了一眼,便認出來了。
這是她初入神虛境時,遭了黑衣人殺戮的平臺。
離游忽然道“這里有人”
林也奚順著他看過去,只見樓梯深處有個小小的耳房,那里被綁了許多人。
他們穿著尋常村民的粗布衣裳,有男有女,多是少年模樣,此時他們一個個被綁了手腳,被蒙住眼睛塞住嘴巴,面露驚恐地蜷縮在一起。
離游道“我去把他們救出來。”
林也奚莫名不安,她松開許輕如的手,眼前景象陡然一變。
哪有什么被綁著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