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耳房里蠕動著一個個滑膩的觸手。
“離游,別去”林也奚試圖攔下他。
然而,晚了。
離游陷進了那一團詭異的觸手中。
他被扯斷了四肢,被攔腰擰斷,只余一個頭顱,在溫聲說著“別怕,我來救你們了。”
林也奚如墜冰窟。
“不不要”許輕如劇烈掙扎起來。
她身上衣服沒了,潔白的身體暴露在濕冷的空氣中。
漆黑中出現了一雙雙手。
只有手。
蒼白冰冷的手。
許輕如尖叫著。
林也奚提劍,斬斷了那詭異的手。
她試圖將許輕如拉過來,少女跌撞進她懷里,卻已經咬舌自盡“師父,為什么”
離游死了。
許輕如死了。
一切都發生得這么突兀。
林也奚怔怔的。
她緊握著破天劍。
感受到了沉重的無力感。
這就是大司命
這就是天道
這就是祂。
囈語聲響起。
仿佛全世界的人都在私語著。
混亂、無序。
不可溝通,無法言說。
“師姐,你來了。”
林也奚神經緊繃,她看向了那熟悉又陌生的平臺,看到了寒毛倒豎的一幕。
無數黑衣人虔誠地跪拜。
正中央一道金色圣光落下。
猙獰的血肉之山上,站著一個容貌傾城的少年。
他穿著她送他的青色法衣。
發尾染上了血液。
眉心一點朱砂痣,鮮艷欲滴。
他微微笑著,腳下是汩汩鮮血,聲音異常的繾綣甜蜜“我等你很久了。”
季燕北
那是季燕北
他怎么會在這里
他們為什么在跪拜他。
混亂充斥著林也奚的思維。
不可名狀的恐怖擭住了她的心臟。
她僵立在原地。
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全死了。
都瘋了。
這里是不可逃離之地。
她什么都做不到。
倏然間,一抹赤紅在她識海炸開。
玉簡恭喜你,已找到破除咒印的機緣。
玉簡任務完成,獎勵積分1000點。
林也奚陡然清醒。
她渾身都在顫抖,連識海都是驚天駭浪。
唯獨那一個紅色玉簡,像定海神針般穩住了她殘存的思緒。
不對。
不是的。
她也在“心執”之中
林也奚顫顫巍巍點開玉簡,快速抽獎,也不知用掉多少積分,總算拿到了那枚僅有的清心符。
涼意透入身體。
林也奚握緊了破天,輕喝一聲“湛兮”
金光破開迷茫。
眼前一切如龜裂的鏡子般破碎。
林也奚只覺神臺一片清明,真真正正醒了過來。
她也有心執。
她的心執如此可笑。
眾人皆醉我獨醒。
她帶著前世記憶來到這個世界,她從一出生便是“清醒”的。
眾人皆醉,
她獨醒。
“清醒”是她的心執。
原來,她也被侵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