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繼續淪陷在畛域里。
果然,發瘋是有用的。
她用了自己不會用的強硬手段,逼著離游面對現實,逼著許輕如自破心執。
還沒結束。
還有季燕北。
林也奚給了自己大腿一劍。
傷口滲血,疼得她額間冷汗滾落。
只有這樣,才能抗住清心符的副作用,她現在可不能昏過去。
林也奚徑直走向了地下的巨大平臺。
眼前的景象和之前一般無一。
無數黑衣人虔誠的跪拜著,那一團拼湊的肉塊上,站著清風襲月般的俊朗少年。
他過于美好。
襯得腳下那蠕動的肉塊,越發詭譎邪異。
黑衣人在喃喃低語著。
似乎在乞求著什么。
點點星芒落下,蠕動的肉塊爬向了跪伏的黑衣人,他們受寵若驚,一個個目露狂喜,猶如看見珍寶般,癡迷地捧起那腐爛黏膩的肉塊。
“我行無邊。”
“我行無上”
“感恩佛祖賜福。”
“我心永駐我佛”
很顯然,這些黑人被完全侵染。
他們已然沉淪在畛域之中。
季燕北呢
林也奚不知道他為什么在這里。
但她相信,季燕北沒有徹底淪陷。
林也奚一步步走向祭壇。
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那被血肉簇擁的少年。
季燕北看到她,嘴角盈著淺淺的笑“師姐,你來了。”
林也奚“你的心執不是我。”
季燕北像是聽不到她在說什么,只溫柔道“我等你很久了。”
林也奚盯著他道“你的心執是你以為心執是我。”
季燕北“師姐,你在說什么”
林也奚“你誰都不相信,誰都不喜歡,你怕自己永遠不會有牽絆,永遠只有自己,你怕一個沒有心執的自己”
林也奚踩上那團血肉,走到季燕北面前,與他近在咫尺“怕的話,就相信啊。”
她拿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上“相信我。”
季燕北手指顫了顫,他只覺掌心溫熱柔軟,鴉羽似的黑睫低垂,遮不住眸中明燦。
有什么東西尖銳轟鳴。
林也奚只覺一陣頭暈目眩。
周遭忽地掀起一陣陣冷風,那一團團血肉開始躁動不安,有觸手胡亂飛舞出來。
季燕北一動未動,似是不受侵擾。
他耳邊那笑嘻嘻的聲音變了調,越發著急,催促著季燕北“殺了她,殺了她”
平臺上黑衣人陡然起身。
他們嘴里是那團血肉,一個個眼睛空蕩蕩的,全都直勾勾看向了林也奚。
季燕北笑了,應道“好啊。”
那聲音興奮了,喊道“挖出她的心臟,讓她永遠屬于你,只有這樣才是恒久不變的,才是你想要的”
聲音戛然而止。
季燕北抬手從虛空中扯出了一條血淋淋的腸子。
“你你”
“抓到你了,我行佛。”
他用力一扯,那腸子被完全拽了出來,最末端懸著一個嬰兒的腦袋。
腦袋圓潤可愛。
大大的眼睛,肥嘟嘟的面頰,紅潤的唇瓣,柔軟的下巴
若非下面連著一根血淋淋的腸子。
這該是非常可愛的一個嬰童。
可此時,這一幕恐怖詭異。
嬰童瞪大眼睛,憤怒道“你怎么會你怎么能你區區一個筑基期修士,如何能破開天障”
季燕北不答反問“你怎么敢的,心執哪是你能掌握的”
我行佛瞳孔猛縮,感受到了強烈的熟悉感“你你居然是你。”
我行佛旋即又放聲大笑“那又如何,我掌握不了心執,你也沒好到哪兒去,哈哈哈,你竟成了這幅樣子,哈哈哈哈哈,你竟淪落至此。”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