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乖巧的點頭,趙大壯繼續,“我爹為何會這樣還不是為了族里有些人不念著他的好,還趁他累倒后挑事,就不怕遭報應嗎”
趙大壯長得硬朗,冷著臉說話時,殺氣凜凜的。
在場的人心虛,皆不敢反駁。
還是怕趙廣昌得勢后報復自己的趙鐵牛腦子轉得快,率先表態道,“四叔為族里操碎了心,我們都記著的,大堂兄你放心,只要四叔活一天,我們就不選族長。”
劉二跟著幫腔,“要不是老村長讓咱提前出城,咱恐怕都得死在城里。”
這話一出,族里人宛若都活了過來,七嘴八舌的表達對老村長的敬意。
首先是二堂爺,“大壯,你爹為族人做的我都看在眼里,別說他活著,他死了也沒人越得過他去。”
趙青牛也道,“是啊,四叔待我們晚輩如親生骨肉,壟地,選種,施肥,手把手的教我們,我們不會忘的。”
“要不是四叔苦口婆心的勸我們逃荒,我們還在村里等死呢。”
一人一句,全是老村長的好話,趙大壯臉色有所好轉,“我不會說話,要是哪兒說錯了還請大家伙別往心里去。”
“不會。”眾人異口同聲。
畢竟他們說的實話,這些年,老村長的確為族里做了許多事。
二堂爺問,“接下來怎么打算”
趙大壯看向梨花,梨花挺起腰板,不卑不亢道,“收拾行李,繼續趕路。”
“啊”抱著親家痛哭的老方氏兩眼發黑,“我們剛到呢。”
梨花凌厲的看著她,“你要是想休息,我們給你騰地。”
在來青葵縣的路上老村長就多次強調糧食要先緊著族里人,老方氏這種親戚,肯定是要往后排的。
趙家眾人不敢違抗老村長的意思,自發套車抬棺材去了,婦人們也趕緊擦了淚,卷竹席的卷竹席,抱釜的抱釜,拎鋤頭的拎鋤頭。
一眾人各司其職,井然有序。
老方氏顧不得身體不適,跟著彎腰卷竹席,趁機套老秦氏的話,“大郎說你們帶了糧出來”
難怪三娘那般鎮定,竟是有存糧啊。
她東瞅瞅西看看,視線鎖定幾個籮筐,“在筐里嗎”
老秦氏斜眼瞅她,“趙家的事少打聽。”
說著,從腰間抽出兩根細長的草將竹席綁好,“四娘,抱到外面去。”
女兒剛回來,須在族人面前多露露臉才行,尤其是在梨花面前。
等趙四娘接了竹席,她交代道,“我看三娘的竹筒好像沒水了,你給她裝點去。”
她指著釜邊的一個涂了黑炭的木桶,“裝那個桶里的。”
梨花還小,喝燒開過的水更好。
趙四娘臉上還掛著淚痕,正要答話,被老方氏搶了先,“我去吧。”
老秦氏蹙眉,“三娘認識你嗎你就去”
老方氏信誓旦旦,“認識,出城那會我頭暈就是三娘讓她家長工扶我的。”
她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知曉實情的趙四娘反倒不敢讓她往梨花面前湊了。
她找理由,“娘,你輩分高,三娘怕是不好意思接你的水,這事還是交給我吧。”
趙四娘抱著竹席出去,很快空手折回到梨花跟前,“三娘,竹筒給我,我給你裝水。”
剛和趙廣安說上話的梨花下意識摸向腰間,手剛碰到竹筒,趙廣安就一把搶了去,“沒水了阿耶給你裝。”
梨花看向趙四娘,后者略顯局促,手指著背后,尷尬道,“那我我忙其他了啊,三娘你有啥事叫我。”
梨花知道她有意討好自己,善意的笑了笑,注意到她草鞋磨得毛毛糙糙的,溫聲道,“族里牛車多,待會你帶著孩子去車上坐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