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上頭沒有婆婆壓著,哪兒愿意回娘家受窩囊氣
當然,她們擔心娘家是真的,但打心眼里不想回去也是真的。
她們還擔心一事,“老人家年紀大了,不肯走怎么辦”
梨花也想到了這點,“告訴他們戎州衙門發放糧食如何”
任何時候,糧食就是百姓的希望,就像族里人,之所以離開近溪村不也奔著趙廣昌的糧食去的嗎
菊花覺得可行,“三娘,多牢你費心了。”
“都是親戚,不必那么見外的。”梨花態度豪爽,“嬸子以后碰到什么事都可以來找我。”
說到這,菊花還真有一事,天剛亮那會,趙大壯讓她給大堂兄們裝點餅和水路上吃,她發現甑子里的餅少了兩塊。
前晚到廟里后,趙廣昌要求大家伙把干糧交上去,由他找人看管,她負責保管一甑子菽渣餅,昨晚以前,一直是四十五塊,哪曉得一覺醒來只剩四十三塊了。
擔心趙廣昌懷疑她監守自盜,她琢磨著用族里分給她的口糧偷偷補上,然而迎上梨花清明澄澈的目光,她覺得可以說。
“我有點事想麻煩梨花,你們先走吧。”
畢竟不是什么光彩事,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梨花拍拍身邊位置,示意她坐下說。
“我蹲著吧。”菊花蹲下,見幾人走開后才說,“甑子里的餅少了兩塊。”
梨花看她,“何時的事”
見梨花沒有先懷疑自己和孩子,菊花心里一暖,“我睡著后吧。”
婦人孩子睡在里邊,能靠近甑子的,多半也是婦人孩子。
梨花看向不遠處的樹叢,趙大壯他們挖茅坑,明家和胡夏兩家的人坐邊上圍觀,沒有任何要幫忙的意思。
老太太說清晨那會明家厚著臉皮向趙大壯討要糧食被趙大壯拒絕了,趙大壯明確表示不會給他們糧,但可以借些籮筐竹籃給他們裝野菜。
為此,幾家人對趙家生了怨恨。
夏家人是急性子,在趙大壯手里沒討著好,轉身毆打他媳婦,趙大壯發現后,當即要讓兩人和離。
一旦和離,夏家是死是活都不關趙家的事了,夏家人害怕,忙拉著兒子賠罪,發誓再也打人,不過這是早上的事。
昨天晚上,幾家人還是有機會接觸到甑子的。
梨花想了想,道,“這事你先別聲張,等我問過四爺爺再說。”
菊花嬸回去后,梨花沒有立即去找老村長,而是喊趙廣安,“阿耶”
她不怎么在村里溜達,光是名字也無法跟人聯系起來。
“阿耶”
趙廣安的聲音從牛群里傳來,“來咯。”
有一頭牛病了,趙廣安怕會傳染,一頭牛一頭牛的檢查,梨花一喊,當即摘掉口鼻上的布走了過來。
“啥事”
“給我念念冊子上的字。”
趙廣安身上沾了牛的味道,臭熏熏的,和梨花保持兩步遠的位置道,“不好吧”
這種活,一看就是偷奸耍滑的人干的,盡管他很喜歡,但不合時宜,“你大堂伯帶著人挖茅坑呢。”
他光明正大的偷懶會被人詬病的。
“所以才讓你過來啊。”梨花翻轉冊子給他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字。
趙廣安這才想起梨花大字不識一個,當即朝遠處喊,“劉二,你檢查一下糞便,我給三娘念字。”
“”梨花扯他衣擺,“小聲點。”
“好。”手里的布一扔,一屁股坐在梨花身旁,“來,我看看。”
“趙盛茂,四十五歲,趙盛莊,四十二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