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蕭柏卻沒有第一時間答應。
“怎么了,你還有什么顧慮嗎,你母親的話,我們這邊的醫療也不差啊,或者轉送德國也行,總會有辦法的。”
“不只是這個原因。”蕭柏坦誠地道,“成果不是我一個人做出來的,能進展那么快,很大程度歸功于實驗室的另一個人,他對這個成果的貢獻我有如實標明,這個成果也有他的一份所以我不能一個人回來。”
尼克爾問“是哪位博士能不能直接挖過來”
“我覺得他不一定樂意轉學。”
“還在念書讀博士”
“是本科。”
尼克爾“”
“是的,你沒有聽錯,”蕭柏嘴角的笑容一閃而逝,他想起了之前自己得知這個消息的反應,現在換個人震驚也挺好玩的,“這個大學的本科生,但他很有天賦。”
“蕭博士,那么久不見你居然也會開玩笑了。”
“很遺憾,我沒有。”
“你真的在一作上標注了一個本科生的名字”
“還標注了貢獻。”
“你可以不標的。”電話對面的聲音有點崩潰,尼克爾確實有點心態崩了,“你在想什么啊我的蕭博士,你、你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做你知道這個技術有多大潛力嗎,只要證實它可以在小白鼠里發揮相同不,哪怕只比前兩代技術要優越,你的電話也會被各種醫療企業打爆,你完全可以獨占它”
蕭柏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越過圍欄,看向下方在陽光底下自由穿梭的學
子,莫名想到了那家私人醫院的庭院,也是這樣的陽光嗎。
“不,我不會。”
倒也不是蕭柏的道德有多高尚,再高尚的道德在絕對利益面前也容易被擊潰,誠如尼克爾所說,即使他不標注唐笑的貢獻也完全沒問題,不會有人相信一個本科生真的對他的研究起到多大的作用。
但是他讓蕭柏看見了希望。
或許能趕上基因治療的希望。
對面啞然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蕭柏也不需要獲得他人的贊同或者反對,他只是宣布了自己的決定,然后掛斷了電話。
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到了往日探望的時間點,蕭柏回到辦公室收拾東西準備出門,這個時候手機又響了起來,蕭柏以為是剛才尼克爾找了其他人想要勸說他,嘆了口氣,接通“還有什么事”
“蕭博士,請快點來醫院一趟,蕭女士的病情突然惡化了”
蕭柏手指一抖,手上的文件瞬間灑了一地,但他顧不上收拾,拿著手機沖出了辦公室的門。
他走后,辦公室里云勵飛他們互相對視了一個眼神。
群里
云勵飛蕭老板這是怎么了,第一次看見他那么慌慌張張。
喻南不知道,好像依稀聽見醫院什么的關鍵詞。
白思奇蕭博士生病了嗎。
毛慧靜應該不是他,可能是親人吧,我大概知道一點,之前蕭博士不是有段時間不怎么來學校嗎,應該就是在醫院照顧病人。
云勵飛嘶,不會出什么事了吧。
毛慧靜不知道啊,只能祈福。
喻南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