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這么久,總算有一場算得上勢均力敵的了。”
荀嫵微微一笑,有意賣給清風谷一個人情,含笑道∶“可見蕭谷主教導有方。”
蕭韻儀正死死盯著臺上的情況,聞言扯了扯嘴角,勉強露出了一個不算失禮的笑容。
風凜冬是她一手教出來的,蕭韻儀自然能看得出來她今天似乎是有意放水,甚至時不時還會故意露出破綻,好讓郁蕓能壓上一頭。
可這到底是為什么,風凜冬到底在顧慮什么,是因為郁蕓是她姐姐的朋友,還是因為郁蕓是她師尊的女兒
蕭韻儀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只能勉強壓下自己心里的疑惑,專注看著臺上的比試。
郁蕓與風凜冬打了個來回,也隱約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對勁,她探究性地望著面不改色的風凜冬,眼底劃過一絲詫異,就連手上的劍招也慢了下來。
風凜冬對此毫無反應,她有自己的想法,只一味與郁蕓展開漫長的拉鋸戰,但就是不下死手。
明明有許多機會她可以取勝,但她非要拖著,硬生生把一場毫無懸念的比試變成了旗鼓相當,有來有往。
郁蕓趁著空隙匆匆掃了臺上的蕭韻儀一眼,她能感受到蕭韻儀注視的目光,可她卻看不清蕭韻儀臉上的表情,這種茫然無措的感覺讓她心慌,更讓她有隱隱的羞恥感。
她想向蕭韻儀證明自己,想告訴蕭韻儀她并不比風凜冬差,可現實卻給她狠狠甩了一記耳光,風凜冬在比試中游刃有余的放水,就像是在無聲無息地告訴她,兩人之間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兩人劍招再次相接,郁蕓壓低了聲音,皺眉道∶“風凜冬,你沒必要讓著我。”
風凜冬神色不變,她大概算了算時間,與郁蕓又過了幾招,終于選中合適的時機下了狠手。
那把劍尖抵在郁蕓的咽喉,距離她的皮膚只有半寸的距離。
藥修三組比試在此刻宣布結束。
贏家毫無疑問,依舊是風凜冬。
郁蕓對此毫不意外,她將劍收入鞘中,禮
貌對風凜冬頷首,而后毫不猶豫轉身下臺離開。
看完了全場的郁承見狀淡淡道∶“看來還是風凜冬更勝一籌。”
蕭韻儀沒有理會她,她注視著郁蕓離開,也緊隨其后起身要走。
旁邊的文雨眠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問道∶“蕭谷主,你這是要去哪啊”
蕭韻儀垂下了眸子,淡淡道∶“不好意思,我有事要先行處理一下。”
郁蕓對此事一無所知,她從臺上下來,含笑接受了太虛宗其他弟子的安慰,神色姿態里沒有半分扭捏和不自然,和從前別無一致。
可當人群散去,她臉上的笑容卻漸漸消失,垂眸看著手中的佩劍逐漸沉默,背影看起來無比孤獨。
“郁蕓,一會兒第一輪比完了,你就可以參加第一次比試了。”
太虛宗的長老和藹道∶“你這次就是運氣不好抽簽碰上了風凜冬,輸了也不要緊的,下一場正常發揮還能能進決賽的。”
“不用了,李長老。”
郁蕓笑了笑,平靜道∶“接下來的比試我棄權,就不繼續參加了。”
“怎么突然不參加”
李長老愣了一下,下意識想要喊住郁蕓,可是郁蕓卻早就快步離開,根本沒有想要停留的意思。
風凜冬抱胸站在不遠處看著郁蕓的身影逐漸遠去,自己的肩膀卻突然被拍了一下,回頭卻對上風拂春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