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拂春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像是看到了什么稀罕事一樣,納罕道∶“真是難得,今天是你實力退步了還是你偷偷摸摸放水了”
她摸著下巴思索了一下,猜測道∶“不會吧,我的面子有這么大,值得你放水”
“當然沒有。”
風凜冬冷哼了一聲,似是不想再和風拂春就這個問題糾纏下去,別扭別開了自己的臉,輕聲道∶“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今日宗門大比,太虛宗大多弟子都前去參賽或旁觀,郁蕓漫無目的地走著,一路上也沒有遇到什么人,最后隨意停在了一處四下無人的僻靜之處。
她坐在山石之上,默默從儲物戒中拿出了那個名叫“小蕓”的布娃娃,手指輕戳著它脖子上的長命鎖,甚至自己都沒能反應過來,眼淚便啪嗒一聲滴在了上面,洇濕了布料。
“蕓兒。”
熟悉的聲音突然從身后響起,郁蕓身形一頓,連忙用袖口擦拭了一下臉上的淚痕,回頭看向蕭韻儀,詫異道∶“阿娘,你怎么過來了”
“想過來看看你。”
蕭韻儀神色自然地坐在了郁蕓的身旁,她的指尖碰了碰郁蕓的臉頰,上面還有微微濕潤的觸感,她沒有問郁蕓為什么要哭,只是平和道∶“一會兒去洗把臉,不然風吹會臉疼。”
郁蕓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明明她與蕭韻儀血脈相連,可在此時,她竟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才好。
“這個娃娃你還留著。”
蕭韻儀的視線落到郁蕓手里握著的娃
娃上,嘆氣道∶“我從前只縫過皮肉,從來沒有縫過布料,有些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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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蕓握緊了手里的布娃娃,垂眸不敢再和蕭韻儀對視。
當年蕭韻儀將她留在太虛宗孤身一人離開,所留下的只有這個粗糙的布娃娃和一把長命鎖,郁蕓從記事起就知道,那是她娘所留下的東西。
可她不知道和母親相處應該是一種什么滋味,只能默默觀察著旁人相處時的細節,回去之后把自己假裝成蕭韻儀,讓布娃娃代替自己,一遍又一遍復刻別人的行為,到后來養成習慣,竟會不知不覺投射到其他人身上。
有時候她也會覺得委屈,質問為什么她娘不陪在她的身邊,郁承每次都敷衍說是因為蕭韻儀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反而是師月素卻告訴她,因為她娘是心懷蒼生的醫者,她要救很多人,實在是太忙了,所以才來不及見她。
郁蕓低下了頭,突然開口道∶“師長老說你從前常會說,吾道為蒼生,我一直對此奉為圭臬,這么多年來,我從未變過。”
“是,你遠比你父親要做的更好。”
蕭韻儀愣了一下,她眼神柔和了一瞬,輕聲道∶“但是我不希望你被此困住,你該活的更自在開心一些。”
“既然這樣,那你帶我回清風谷。”
郁蕓猛然抬頭與蕭韻儀對視,她拉住蕭韻儀的袖子,執拗重復道∶“我也是藥修,你帶我回清風谷。”
“為什么一定要去清風谷”
蕭韻儀輕輕嘆了口氣,她拍了拍郁蕓的手,耐心道∶“蕓兒,在太虛宗里,你有師尊,有朋友,離開了太虛宗你未必就會快樂。”
“可是我”
郁蕓張了張嘴,剛要繼續說話,卻突然被一道聲音給打斷。
“蕭谷主。”
本該在藥峰為赤焰治病的師月素突然出現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她腳步匆匆,臉上的神色有些慌亂,死死拉住了蕭韻儀的衣袖,哀求道∶“你去看一下赤焰吧,算我求你救他一命。”
蕭韻儀皺了皺眉,下意識扯回自己的衣袖,淡淡道∶“赤焰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