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喬家先祖們若在天有靈,見此情況,是悲是喜
無論如何,并非喬家后人的她,坐在這個家主的位置上,已經算是盡心盡力。
第二日,便是喬孫兩家約定納征、過大禮的日子。
吹吹打打間,源源不斷的紅綢包裹的禮擔被擔夫從喬府送出,彩禮堆滿了孫府的前院,喬府管事吳伯躬身將禮單雙手奉給孫老家主孫戚,禮單上的彩禮其厚重程度已經遠超納妾的規格。
穿著一身玄青色云紋錦袍的喬知予站在孫府門前,恭恭敬敬的對孫戚夫婦抱拳行了個武夫禮,替自己那頑劣的侄子和不懂事的弟弟向孫老家主和家主夫人道歉,并表明來意喬峻茂已經被收拾得下不了床,現由她這個喬家家主代侄子下聘,迎娶孫箐箐為喬峻茂的正妻。
孫戚已經年逾花甲,世家之間的腌臜事見了不知凡幾,本以為淮陰喬氏如今家大業大,淮陰侯又是如日中天,能讓自己那不聽話的孫女過門就已經算萬幸,沒想到,淮陰侯竟然做主讓侄子娶自己那孫女為正妻,還向他們登門道歉
“使不得使不得,侯爺,進來,進來喝口茶,以后咱們就是親家”孫戚笑得見眉不見眼,拈著花白的山羊胡一個勁拉喬知予進院喝茶。
孫府院中,走廊梁柱之后,一個穿著桃紅薄衫,蔥白素裙,扎著雙螺髻的小姑娘扒著梁柱,不安的往院子里看。
喬家那矮冬瓜一樣的三老爺前幾日趾高氣昂的來,分明說是要讓她做他兒子的妾室,如今又為何送這么多些禮擔過來,里面難道是空的肯定有詐,他們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東西。尤其是那個喬峻茂,一開始闖進屋里看了她的身子,然后騙她說她以后嫁不出去了,她一急才
“你是孫箐箐姑娘吧”
一聲寬和的男聲突然在身后響起。
孫箐箐被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就看到一個身著玄青錦袍、身形高大、面容俊美的男子一臉溫和的看著她。他應該不是很年輕了,雖然臉看不出來年紀,但身上有種和爹爹很像的沉穩和威嚴。
“這是伯父的見面禮。”他從懷中摸出來一個紅封,眉眼帶笑的遞給她,
孫箐箐陡然意識到,面前這人應該就是喬峻茂的伯父,也就是那個聽說殺人不眨眼的淮陰侯她的臉一下漲得通紅,手里的紅封簡直開始燙手,趕緊送回去。
“我,我不能要。”
喬知予寬和一笑,眉眼如春風和煦,溫聲道“長者賜,不可辭。”
“峻茂不懂事,讓你受委屈了,做了一家人,他要是再胡作非為,就向伯父告狀,日后,伯父替你撐腰。”
再敢橫行霸道,兩父子一起拉去漠北吃沙,不把大漠吃空,這輩子別想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