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說到底,她只是個過客,連喬家家主這個身份都只不過是借來的。可一摸到這墨玉扳指,不知為何,她卻總是想起那個眼睛不大好使,耳朵也不大好使,滿頭白發還缺了兩顆門牙的喬老頭。他曾經真真正正的把她當做喬家長子來疼愛,最后在她懷里落氣的時候,結結巴巴的讓她帶著喬家所有人,好好走下去。
媽的,真煩
真煩
喬知予后槽牙一咬,一股火氣“騰”地就冒上來
“這兒不錯,過來,趴這兒,趴好。”
她面沉如霜的看著喬峻茂,指了指自己的左腳下那塊地,然后伸出自己的右掌,“臉貼過來,自己把臉貼過來。”
喬峻茂深知自己在劫難逃,戰戰兢兢的一一照做,并試圖自救,帶著哭腔道“伯父,侄兒知道錯了,我不該逛青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乖孩子,乖孩子,真是越來越懂事了。”
“你還知道主動給自己找缺點,真聰明,來,伯父獎勵你,逛青樓是吧逛青樓,操你爹的欠抽”
喬知予左臂一抬,扯住面前這敗類衣領,一把將他扯到自己身前,抬手就一巴掌抽過去,隨著一聲脆響,頓時在他臉上留下五個指印。
力道是收著的,畢竟是晚輩,是喬懷和柳婳唯一的孩子,怕真把他打死了,可即使收了力道,巴掌還是巴掌,打到人臉上,該疼還是疼
喬峻茂作為喬家這一輩里唯一的男丁,從小到大沒受過這種皮肉之苦,而且還是被打臉。他頓時又羞又痛,嘴一癟,忍不住就要哭出聲來,但一想到爹爹念叨了無數遍的“保命法典”交待過千萬別哭,便硬是咬著牙把眼淚咽了回去。
“對,乖孩子,男兒有淚不輕彈。”喬知予覷著面前這品行低劣的少年后輩,煩躁至極卻勉強維持一絲理智的說道“來,我們一條一條來數,你錯在哪些地方,從一個月前開始算。”
“第一條,你偷入女室,誘騙女子。箐箐,還記
得嗎嗯”
喬峻茂頓時委屈道“可我分明已經娶”
一個巴掌迎面抽來,“啪”的一聲給他來了個左右臉對稱。
喬知予道“操你大爺的賤人。”
“第一條,你在廬陵孫家,恃強凌弱,以權壓人,是不是”
沒等喬峻茂反應,喬知予抬手又是掌風呼嘯的一巴掌下去。
“以權壓人嗯”
“啪”一聲脆響。
“啊伯父,我錯了,我錯了”喬峻茂只感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疼,疼得他的眼淚再也忍不住,頓時不受控制的流了滿面。
“好,好,前兩條是翻舊賬,我來給你講講你今天的錯雜種”
一講到這兒,喬知予的怒火止不住的往上涌,沖得她額頭青筋亂冒,一把將他提起來,湊到他面前,渾身鋪天蓋地的煞氣猛地放出,像一頭擇人而噬的兇獸,那雙深邃的長眸止不住的往外迸射血光。
“箐箐,她是你未過門的妻子,你欺辱了她,讓她迫不得已嫁給你,成為你的妻子,為你生兒育女。她是你的發妻,是你的骨,你的血,你的肉你一輩子都得尊她、重她、維護她、愛戴她你做了什么你在青樓面前公然談論她的私密,羞辱她踐踏她,我操你祖宗,賤人”
話音剛落,狠狠一巴掌猛地抽下去。
這下力道沒收住,喬峻茂頓時口鼻溢血,再顧不得什么保命法典,慘叫出聲“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嗚嗚嗚嗚伯父,我錯了我真的知錯,再打我就沒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