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即至此,喬知予忍無可忍,右手一動,就要再揚起來狠狠賞他一個巴掌。
可關鍵時刻,妙娘挽住了她的手臂。
喬知予側頭瞥了妙娘一眼,只見她那雙似垂似挑的眼眸里全是擔憂和焦急。也不知是焦急誰,不會是焦急他吧
不會是焦急他吧
啊
那她現在算是什么夜闖民宅干擾他們幽會,蠻橫暴打她的情郎她此刻是不是非常面目可憎,是不是惹人厭煩妙娘會不會永遠討厭她,再也不愿意見她
喬知予痛苦萬分的撒開應云渡,反手握住妙娘的手,顛三倒四的解釋道
“我不是故意的妙娘,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要打他是,我打他是我的錯,但難道他就沒有錯嗎誰知道是不是他設計讓我過來看到你們在一起,是他故意激我你不要生氣,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我把你的門賠給你,一定不會影響你做生意”
她一眨也不眨的看著面前人,臉上神情從憤怒到悔恨到哀求,頃刻之間轉了幾個來回,嘴里說個沒完。
徐妙心疼的撫上她的臉,眼眸一紅,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不停安慰道
“我沒有生你的氣,一點都沒有,門也不要你賠”
只是妙娘說的話一點都沒進到喬知予的耳朵,她被自己鋪天蓋地的情緒左右,半點也聽不見外界的聲音,嘴里道歉道完之后,話鋒一轉,再次強勢起來
“他是二皇子,他們姓應的生來就是要爭權的,你只是胭脂鋪的老板,拿什么陪他們耗啊妙娘他是個不擇手段的瘋子,你不該和他在一起”
妙娘聽了,分明是在點頭,可她卻總覺得她心里是在搖頭,就和姻姻一樣,一點都不想把她的話聽進去。
妙娘嘴上分明滿口應承,溫聲安慰,但應承得太快,快得像假的,只是怕她再次暴起傷人的權宜之計。
疑神疑鬼之間,眼前再次幻影千重,幻影的最深處,一個妙娘難過的問她“說得倒簡單,不該和應云渡這個瘋子在一起,那我又該和誰在一起”
腦海中一個聲音頓時冒出來,喜不自勝道“和我啊和我這個瘋子”
另一個聲音隨即反駁道“妙娘妙娘,別聽她的。她剛才還想破開別人的肚子,你又怎么知道,她不會也破開你的肚子呢”
“嘻嘻嘻嘻”有人拍手叫好“古古怪,怪怪古,瘋人瘋心動,紅粉作白骨。”
有人好言相勸“喬知予,你自身都難保,你能保誰,你又能愛誰懸崖勒馬,為時未晚。”
有人循循善誘“依我看啊,你先殺了她,然后自殺,你們就永遠爛在一起了怎么啦,還不動手,是不敢嗎哈哈哈哈哈哈哈。”
閉嘴閉嘴閉嘴
喬知予額頭青筋亂跳,咬著牙,狠狠閉了閉眼。
她不能再在這里待下去,萬一失控,誰也攔不了她。
她必須走,立刻就走
思即至此,她猛地睜開眼,不再看妙娘,正欲轉身,突然瞥到一邊的應云渡在靜靜的看她。于是喬知予箭步上前,一把扯住他的衣領,扯得他踉踉蹌蹌的跟她離開。
妙娘追到了門口,卻被喬知予強硬的一句話絆住了腳。
“不許跟來”
午夜時分,雪已經停了,安樂坊紅街各家花樓鋪子差不多都熄了燈,四下黑蒙蒙的一片。天地之間一片寂靜,只剩寒風呼嘯。
小巷的角落中,喬知予毫不客氣的將手中的應云渡推到地上,指著他,開門見山道“你是怎么找上她的”
在第二世時,應云渡就知道喬知予與徐妙感情匪淺,他知道她是誤會了,但他向來笨嘴拙舌,此時此刻被她指著質問,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偶然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