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啥”孟天霞愕然。
“我,我是犯了錯,我也要道歉的,嗚嗚,可是林同志她恨上我了,還諷刺我、羞辱我。嗚嗚嗚,我,等我從場部回來,我給她負荊請罪還不行嘛。她,她諷刺我,嗚嗚嗚”包小麗一訴起苦來,哭得更兇了。
“”孟天霞把著方向盤,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忽然遏制不住地大笑起來。
她的笑聲爽朗豪放,幾乎將拖拉機的車頭掀飛。草原風鼓鼓吹過來,將她的笑聲揚起,甚至壓過發動機的突突聲。
“你還笑”包小麗一下梗住,轉頭憤憤。更委屈了。
“你是傻子嗎林雪君同志不是在諷刺你,我們真的以為大隊長之所以把藥柜搬到知青小院的倉房,是因為你跟大隊長提議了。林同志還說你高風亮節、以大局為重呢,哈哈哈哈你自己心虛啥,誰諷刺你了哈哈”孟天霞抬起巴掌,啪啪地拍包小麗肩膀。
“你,你手握好換擋桿別撒手啊”包小麗大驚失色。
孟天霞忙收回手繼續握緊換擋桿,可想起包小麗過于豐富的內心戲,還是忍不住笑。
包小麗扭捏地坐在邊上,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一時尷尬得坐立難安。
林雪君同其他人慢步走出停車場,望著拖拉機顛顛的屁股,仍覺方才包小麗的反應古怪。
她正琢磨著,前方拖拉機副駕上的包小麗忽然抓著車扶手桿站起身,迎著草原風,回頭朝她猛力揮手,捂著快被風吹跑的帽子,高聲喊
“林同志,等你從春牧場回來,我給你我,我請你吃飯,給你買禮物”
那樣子仿佛是正要去參軍的小伙子,在向自己的留守愛人表白,大聲呼喊等他當兵回來就娶她
拖拉機突突突地響,就仿佛電影里況且況且的火車行進聲,烘托得這個場面更戲劇化了。
“”林雪君目瞪口呆地望著被拖拉機載著漸行漸遠的包小麗,疑惑成倍上升。
傻子撓頭,什么情況
走在林雪君身邊的衣秀玉和大隊長都迷糊了
“你倆啥時候關系這么好的”
“她為啥要請你吃飯,還給你買禮物啊”
“”林雪君攤手,如果她說她也不知道,他們會信嗎
她也想知道為啥啊,她簡直好奇得抓心撓肝。
包小麗怎么還當謎語人呢
話講一半就跑,她接下來不得好奇得抓心撓肝嘛
拖拉機的突突聲漸漸模糊,那輛一顛一顛的拖拉機載著真相,逐漸駛出了所有人的視線范圍。
一只烏鴉嘎嘎叫著從人群頭頂飛過,仿佛在說
“林雪君,想知道答案嗎就不告訴你,嘎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