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
李衡聳了下肩“他自己跳的咱也沒辦法,警察剛還問了我們好多問題呢。”
薄欲雪若有所思點點頭,而后眸光微微一亮“那他們有和你說一些類似謀殺的言論嗎”
李衡一愣“什么意思”
“我在美國時候選修過法醫學,他跳樓的時候我就在附近。”
薄欲雪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講故事“就他的尸體來看,一定是十層以上的高樓墜落,可我們學校最高不超過六層啊,這怎么可能。難道”
他不僅長得好看,雙眸清淺總是含著笑,很容易就給人好感。
但現在,手機屏幕那點微弱的光投射在他的瞳孔,仿佛有銀河流轉不,不是銀河,是漩渦,吸人深陷。
李衡的耳邊好似又響起了自己的聲音“下十八層地獄這年頭還有人信這啊”
還有昨天晚上許銘在衛生間洗漱時,忽然就渾身發抖,滿臉驚恐的喃喃“有鬼、這里有鬼你看到了嗎、你、你看到了嗎,她就在那里,倒立著”
本來李衡是完全不信鬼神這些的,哪怕他爺爺信做生意的沒幾個不信因果報應經常會給寺廟捐助大筆的錢來保佑生意順利。
尤其“下地獄”這話還是從他看不起的神神叨叨的沈一鳴嘴里說出,李衡更嗤之以鼻了。
然而就在昨天晚上,三人中唯一信邪的許銘說他看到了鬼,今天就毫無征兆地墜樓身亡了。
俗話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李衡本來就是貪生怕死之輩,心底已經隱隱有了恐懼,所以今天來抽煙時才一直開著屏幕打光。
郁正源嗤笑了一聲“那就是有人把他先弄死然后使勁砸下去的不然呢還能是鬼附身”
薄欲雪笑“不知道啊,但我在美國時聽過很多校園怪誕呢,我很好奇。”
兩人的對話打斷了李衡的思緒,他回神,才發現自己已經出了一后背冷汗。
“謝了。”
薄欲雪把燃到盡頭的煙在水池里按滅,然后打開水龍頭沖凈煙灰,扔進垃圾桶和紀夜嶼一起走出了門。
郁正源剛才又點了根煙,李衡于是等著他一起抽完。
“一個個的,咋都這么迷信。”
郁正源根本不信這些,深吸了口煙“要真有鬼神,許銘趕緊回來找咱們,我還真想問他為什么跳樓。”
趕緊回來找咱們。
李衡聽到這句話,心臟又漏跳了一拍,干笑一聲“還是別了吧。”
“也是。”
郁正源隨口道“誰知道回來的是不是他呢。”
這話更恐怖了。
李衡不敢再接話,低下頭去翻手機以平復心情。
“走吧。”
聽到上課鈴聲,郁正源按滅了煙“煩得很,不抽了,不然那逼又要叨叨。”
他扔進垃圾桶,率先向外走去。
“咚、咚、咚。”
李衡一愣,雞皮疙瘩瞬起,一把抓住郁正源的胳膊“郁、郁哥你聽到了嗎”
郁正源“啥”
李衡通體生寒,聲音有些發顫“就是有、有咚咚咚的聲音。”
“”
郁正源詫異地看他“沒啊,你今天咋了這是,不會被傳染了吧神神叨叨的。”
上課鈴聲第二遍響起,郁正源抬腳就向外走去。
李衡咽了口口水,根本不敢回頭去看漆黑的廁所,趕緊跟上了郁正源的腳步。
所幸這個聲音沒有再響起,他只能安慰自己是出現了幻聽。
可幻聽會那么真實么。
咚、咚、咚。
由遠及近,似乎下一秒,回頭就能看見。
從國際班的樓出來后,薄欲雪道“你先回吧,我去找下雨淵。”
紀夜嶼“好。”
薄欲雪就要轉身時,他突然又“誒”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