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并不想炫耀,但死亡于他而言,確實不是值得畏懼的事。
更何況這個世界。
更何況這個世界
沈霧仍然拒絕“我也會死的。”
他想,如果這樣一個最吸引他,擁有著世上一切濃墨重彩的人消失了,他也會死的。
不是身體的死亡,而是靈魂的寂滅。
應缺輕嘆一聲,遺憾于無緣被愛人親手剖心這個結局。
可他也確實舍不得,如今的他,早已經不是當初任由自己為青青而死,還笑靨從容的應缺了。
他真愛他的青青啊,應缺想。
他被自己感動到了,趁興將沈霧抱起,轉移戰地到了臥室。
因疲憊而將自己埋進應缺懷里,沒有睜開眼的沈霧,自然也沒有注意到,分明沒有開燈,應缺在他家,卻好似在自己家一般熟悉。
臥室里的動靜一直持續到深夜,才逐漸停息。
當一切陷入沉寂,懸在整個世界的午夜鐘聲響起。
一道柔和的微光掠過天地,而它所過之處,鐘表倒退一天,日歷復原一夜,落了一天灰塵的窗臺重新變得干凈,應該被吃掉的蘋果重新出現在冰箱,不該存在的人和痕跡也逐一消失,連空氣都被洗清。
朝陽替代月夜,重新掛在天上,暗沉的夜晚,再次迎來光明。
當時鐘定格在早上七點,宛如天地按下啟動按鈕,時鐘走動的聲音響起,凝滯的萬物驟然復蘇,開始運行。
沈霧從床上睜開眼,下意識伸手朝身旁探去,卻是空空蕩蕩,毫無痕跡。
一絲迷茫在眼中一閃而過,陽光再次讓他恢復清醒。
沈霧伸了個懶腰。
“早上好。”
無人回應。
洗手間刷牙洗臉,形單影只的牙刷杯子依舊在那里。
沈霧一如既往吃過早餐,卻在正要去跑步時,安靜的手機鈴聲響起。
沈霧微微一愣,卻還是先接了電話。
屏幕上顯示著白望津三個字,是他關系最好,來往最多的朋友。
“有事”
“你同學突然回國。”哦,關他什么事。
“沒地方落腳,想來我家借宿”沈霧語氣充滿了難以理解和不敢置信,如果白望津現在就在他眼前,沈霧一定會使勁敲敲對方腦子,看看里面究竟裝了什么東西。
“容我提醒你,外面隨便走走,就能五步一賓館,十步一酒店。”
那邊也不知說了什么,沈霧渾身一個激靈,似乎被雷到了,還稍稍將手機拿遠了一點。
當然,沈霧也不是那么冷酷無情的人,最終還是在對方的死皮賴臉下,同意了這事。
掛斷電話后,沈霧看著手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朋友的插科打諢,今早醒來時的空茫不知不覺消散了幾分。
半個小時后,一道身影便出現在沈霧家門前。
陌生又熟悉的青年對他微微一笑,笑容矜持又乖巧。
“你好,我叫應缺。”
沈霧久久沒應。
青年也沒催促。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沈霧才堪堪回神,猶猶豫豫,鬼使神差說了一句“你你好像我男朋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