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居敬表面上附和上朱夫子幾句,但心里卻已經開始盤算起來了。
原本按照他的猜想,父親和嫡母是想著要一力抬舉嫡長兄的,他這個庶子是要被壓著出不了頭的。所以葉居敬故意攛掇著與葉奔定下約定,而葉居敬自己則是表面裝成學得不怎么樣,待到童試和縣試的時候再一鳴驚人,考個秀才的功名出來。
再借著當初那一紙約定,徹底將事情鬧大。
只要將事情鬧大了,葉居敬這個名字就會出現在京城勛貴們的圈子里,與之一同出現的應該還會有“頗能讀書”這個名頭。
那之后哪怕是為著自己的名聲,父親和嫡母也不敢再壓著他不讓他讀書。
可如今這個計劃是可以完全作廢了。
他起初那個父親和嫡母要打壓他的預設都是錯的,這還如何進行下面那一步。
最為重要的是,如今也沒有科舉叫他一舉成名。
但沒有科舉,這就更加需要一舉成名了,因為做官的途徑就只剩下跟著父兄打仗和蔭封了。
打仗,這個兩個字放在一起,那就是葉居敬完全不會的了。
但若是蔭封,雖然作為國公之子,葉奔又簡在帝心,葉居敬大概率是能得到蔭封的,但具體能得個什么職位,那就不好說了。
先不說他是庶子,在蔭封這一道上天然地會比其他嫡子們低,更不用說葉奔是武將,所有的人脈也基本應該在武將這一塊。所以若是他能得一個蔭封的職位,也必然是武官之職。
要想做文官,那只能靠他自己了,得先把名頭給打出去,比如,少有神童之名。
雖說不知道什么時候可能又恢復科舉了,但這蔭封的準備卻是得先做起來的。
若是旁人要得一個神童的名頭那自然是不容易,可葉居敬那是有上輩子的記憶在的,偽裝成一個神童卻是十分容易。
以他這個年紀,他哪怕是確實能編一個四書五經的集注出來也沒人會信。但若是一個剛剛入學的稚童,編一本書,用大白話來解釋啟蒙書籍,順帶著解釋其中的典故,這就很合理了。
這種啟蒙書籍的集注算不得什么難事,只消得讀過幾年蒙學,這些東西基本都是了如指掌的,難的是這其中的巧思。更為巧妙的是,如今葉居敬占了一個年紀的便宜,稚童的巧思,那就更值得讓人夸贊了。
頭一個寫蒙學集注的葉居敬難道還能不被夸上一句“神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