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我”葉奔原本也就不是一個沉得住氣的人,連忙就要說道。
皇帝卻是沖著葉奔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在說下去了,另又點了其他人說道“張太傅,你來說說吧。”
張太傅出身張家,而張家是鼎鼎有名的書香世家,如今天下有名的幾個書院跟張家都有幾分關系,張太傅更是曾經做過京城鹿鳴書院的山長,基本教過京城這兒大部分的世家子,可以說是桃李滿天下。
后來當今登基后,張太傅也曾教過太子一些時日,如今也是教著太子的嫡長子,
就連當今的智囊張先生,那都是出自這個張家的。
皇帝點張太傅來說本次童生試學子鬧事的事情,恐怕也是看在張太傅德高望重的份上,大家都是這么認為的。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本次縣試和府試的主考官都是張太傅教過的弟子
果然,張太傅只平鋪直敘地講了學子鬧事的緣由,半點沒有添加個人的感情在里頭。
等張太傅講完,皇帝沉默了一會兒以后問道,“那眾卿認為該如何呢”
皇帝的這句話,就如同是一滴沸水進了油鍋里,大殿里頓時就熱鬧了起來。
有說要安撫這些鬧事的學子的,也有說要重考的,甚至有人提出權貴和寒門分開考的,就是沒人說這些學子們的不是的。
畢竟如今科舉是國之大計,皇帝鐵了心要推科舉,那自然是要把科舉的這些學子放的重一些。
按照前頭那回的樣子,依葫蘆畫瓢,左右就是安撫學子。
當然,寒門和權貴分開考,這純屬癡心妄想,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皇帝被底下的這些大臣們吵得頭疼,倒是張太傅站了出來,“臣以為,既然那些個學子們是為了葉居敬小小年紀考中童生,左右如今葉居敬年紀尚小,臣以為倒不如先平息民意,廢黜了葉居敬的功名,等過”
張太傅話還沒完,葉奔的拳頭就已經沖著他來了,要不是張太傅算是半個太極
拳的愛好者,躲得快,這會兒都已經躺在地上了。
“鎮國公這是何意”張太傅躲過一拳以后尚且有些心有余悸,只鐵青著臉看向葉奔道。
張太傅自認自己這提議毫無私心,全是為了朝庭著想,甚至對那小小年紀就考中童生的葉居敬起了點愛才之心,這才有此提議的。
但葉奔這個武夫卻是都沒聽自己說完,就直接一拳糊了過來,這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葉奔這會兒也是一臉憤怒呢,“張太傅問我是何意,我還問你是何意呢。”
“我們家小三兒讀了這么多年書,好不容易考中了個童生,就因為那些紅眼病鬧事,就得革了我們小三兒的功名”
葉奔插著腰道,“那改明兒,無論是誰中了那什么勞什子的狀元啥的,我也去試院那兒坐上兩天,你們就得換個人”
“鎮國公說得倒是也有幾分道理,科舉又不是誰家的孩子過家家,”還沒等張太傅說話,皇帝就已經開口了。
這偏架拉的,是個人都能看得出皇帝的意思來。皇帝既然已經定了性,底下人自然是不好再對著皇帝干。
但不罷黜了葉居敬的功名,難不成就由著那些學子繼續鬧下去,這樣大規模的聚集行動,誰也不能保證再鬧下去會演變成什么。
“那該如何安撫那些學子”有大臣憂心忡忡道,“總不能叫他們一直在試院門口坐著罷”
“讀書原本應該能使人明理,讀書就尤其應該遵守法度,更何況,如今朝廷開設科舉原本就是優待這些讀書人,讓他們能有上進的渠道,偏偏這些所謂的讀書人不思君恩,為了自己的私欲聚眾鬧事,難不成還想威脅朝廷,威脅朕了”
“那日后是不是如同鎮國公說得,只要有事情,聚眾鬧上一鬧,大家就得忌憚,朝廷就得妥協,朕就得妥協這樣選上來的童生究竟是童生還是童大王這天下究竟是朕之天下還是這些學子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