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試的規矩跟縣試和府試也差不多,只是更加嚴格罷了。
等到考試那一日,五鼓時,便有提調官在大門口點名,點名之后,才搜檢入場。
是以,葉居敬倒是要起得比縣試和府試早上不少。天都沒亮就得已經得出門去試院外候著了,照舊由葉居禮陪著出門。
這回是要先在試院門口點了名,再進行搜檢的,所以倒也不用排隊等著搜檢,反倒是要先等著點到自己的名字。
葉居敬聽到點到自己的名字,剛要上前去,就聽到前頭鬧哄哄地一片。原本葉居敬以為是之前鬧了一場,導致聽到自己的名字以后,不免交頭接耳地吵鬧。
等到了跟前才知道,原來是衙役又搜出了有人夾帶。
雖說本朝對于科舉夾帶這種事情向來是嚴厲處置,但心存僥幸者向來有之,幾乎每場考試都得搜出幾個夾帶的來,衙役們處理的流程也都熟悉得很,處理起來也快得很。
但這回卻是這位夾帶的考生被衙役搜出來以后連連叫屈,非說是有人陷害。
原本,這種嚷嚷著有人陷害的衙役們等閑也不可能相信,照舊得枷了號。
但這回又是不同,倒不是衙役們心慈手軟了,而實在是今日被搜出來夾帶的人已經好幾個了,而且還都是在外裳上黏著一紙條,上頭用蠅頭小字寫著四書上的句子。
夾帶常見,但夾帶了的考生都一致喊冤枉,夾帶的方式又是一模一樣,這就少見了。
衙役們也是狐疑是否真真有人陷害了。
只是他們只負責搜檢,又不負責審案子,是否是有人故意陷害也由不得他們管,只把人先枷號起來,等著報了主考官再說后續。
總之,這一場是不用再想著考了,哪怕是真真有人陷害,那肯定也是你行事不謹慎,主考官能給個機會洗刷你的冤屈,叫你日后還能再考就已經算不錯。
葉居敬不由得越發謹慎了幾分。
倒不是他多心,而是如同他這般年紀來考院試的不多,甚至可以說寥寥無幾。而他又因為前頭學子鬧事那場風波,實在是出名地很。
倒不是葉居敬自視甚高,而是他作為本屆縣試和府試的案首,肯定會被很多人視為對手,自然被陷害的風險也就更大上幾分。
還好,葉居敬有驚無險地過搜檢,順利地進到了試院中。
還是縣試和府試時候的試院,照舊是以千字文為編號的號舍,不同的是院試更加嚴格些,添置上了不少的東西。
葉居敬一進試院就看到堂下北邊放著一個小匣子里面盛著十個違規小印,分別為“移席、換卷、丟紙、說話、顧盼、攙越、抗拒、犯規、吟哦、不完”。這是預備若是有某人因為某項違規,就可以將印待在他的試卷上。
而考場的四周則是都放置了高桌子,這是用來給巡查的衙役們站在上頭瞭望,看看考生是否作弊的。
進門之后,按照考生的姓名,雙字的向東邊走,三個字的往西邊走,有考官會隨手取已經寫好的座號出來,印在考生的卷面上,考生按照這個座號找到自己的號舍就坐。
周邊有衙役盯著,葉居敬也不敢多看試院之內的環境,待到考官在他的卷子上印了考號之后,葉居敬就連忙找了自己的號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