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牧笑了,道:“意料之中。早上我就注意到了,百姓里有朝廷內衛了。”
“那他們這是想要做什么?他們怎么不救百姓。”圣女凌仙兒都是不懂了。
石牧淡淡道:“他們就是想要我出手,殺了定城侯,然后全天下的嚷嚷,我先殺了阜城將軍,又殺了定城侯,這樣,全天下做了暗事的將領和有了爵位的人,都會跟我勢不兩立。皇帝這是想要我得罪更多的人,主要是將領,這樣就可以瓦解我爺爺的兵權,然后,他就可以朝著我們家動手了。他這是想鄭伯克段于鄢,讓我多行不義必自斃。”
“那豈不是很危險?”圣女凌仙兒頓時很是替石牧擔心了。
石牧卻是笑了:“是有危險。但是,也不用那么緊張。左傳上說,鄭伯克段于鄢,是因為多行不義,所以自斃。皇帝似乎境界沒有以前高了,他忘記了,是多行不義,才會自斃。我為了百姓,殺阜城將軍,殺定城侯,是不義嗎?皇帝眼界只盯著,我這樣做,會得罪多少將領,多少有爵位的人,眼下來說,會讓我的處境,有些危險,爺爺也會頭疼,屬下將領開始生了反骨,不聽指揮了。這是權術,是陰謀,是有些下乘的。當然,權術陰謀,可能也會成事。不過,陽謀肯定更加厲害。就看還手人能不能夠駕馭了。我覺得,目前,我還好。還能夠駕馭一些,跟皇帝過過手,比比手腕。”
“也許他是覺得,只要沒了將領的支持,宗主和大將軍爺爺就完了,他就可以動手了。他也許是在賭運氣,可以在短期內,就解決掉咱們。”圣女凌仙兒這才明白了,現在的朝局,大概竟然是這個樣子了。
“仙兒,這你就說的不對了。他不是在賭運氣。他是皇帝,不是市井賭徒,他不會賭國運的。不過,他倒是真的覺得,他可以在三個月到半年之內,解決掉我們吧。他就是因為太過自信了,所以行事,才會這么肆無忌憚,不顧后果。時間,的確是一個關鍵因素,拖得越久,對皇帝而言越是不利。所以,咱們明白皇帝想要速戰速決的心思,咱們就可以知道該怎么應對他了。”
“拖著!”圣女凌仙兒肯定不笨,現在,她已經明白了石牧的心思,跟上石牧的思考了。
石牧頓時笑著,伸手捏了一下這注定是自己侍妾的圣女的小臉蛋兒,特別欣賞的道了:“真是聰明。”
被輕薄了,圣女凌仙兒卻是異常高興,主動施禮給石牧道了:“多謝宗主夸獎。”
然后又道了:“那咱們就拖著。宗主去京的路途之上,不妨再慢一些,游山玩水一般,這樣能拖一天是一天。”
石牧笑了:“正有此意。今天不就是拖了一天嗎?在定城耽誤了一天。反正我不急,現在皇帝也不會急。他巴不得我在定城鬧出更大的風波來,然后給他兩三天的時間,把消息傳遍天下,然后就等著各地的封疆大吏,侯爵伯爵的上折子參我了。所以,眼下,拖個兩三天,也是沒有問題的。皇帝也在等各地將領和有爵位的人,上折子的時間。”
“這皇帝真陰險。太有城府了,也太會算計人了。怪不得能夠當皇帝。”凌仙兒咋舌,又有些瞧不起的道了。
“當皇帝,不能夠太君子,但是,也不能夠太小人。太君子,容易失國,太小人,容易亡國。咱們這位皇帝,二十年前,當得上一世英主,現在嘛,最多也就是一個老年遲暮的梟雄罷了。”石牧淡淡的說出此言,然后帶著凌仙兒上了船。
晚上,吃過飯了,已經過了飯點了,在定城府衙坐鎮,忙了一天的安州刺史葛榮,才是帶著兒子,回來碼頭,樓船之上。
雖然石牧沒有官職,也不是他的頂頭上司,但是,他還是剛回來,就找石牧復命來了。
因為石牧曾經囑咐過他,讓他管理好定城,不然,就不饒他。
這會兒,為了自己的官位和腦袋,他也得過來跟石牧匯報,他今天一天在定城,都做了哪些事。
不過,刺史葛榮剛開始匯報,石牧就表示擺擺手不聽的道了:“葛大人,你才是刺史,我身上可沒有官職,所以,葛大人,你不用向我匯報什么。但是,我代定城百姓感謝你,定城的善后措施,很得當。我已經聽說了。你做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