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晏很多時候都有很明確的是非觀,這些年陸家對他保護的很好,很多事情上想法其實單純的像個孩子。
陸則桉覺得自己前面的猜測是多余了,小晏大概是覺得自己被人忽視了,又想起了在孤兒院的經歷,所以才這么情緒失控。
陸則桉摸了摸他的腦袋,軟聲道“小晏很乖,沒有人會比小晏更討人喜歡了。”
“謝遷就喜歡他,謝叔叔也是,宴聲哥也一直夸他,孟昀哥也說他很厲害。”陸晏時啞著聲,“哥哥不要讓他們也被他騙了。”
沒有人能掌控他人的情感認知,哪怕是朋友,甚至是親人。
這是每個獨立個體之間的邊界感。
小晏還小,這些東西還需要慢慢學。
陸則桉沒有反駁,壓下了心里的教導,轉移了話題“擦擦眼淚,回家媽媽看到你這樣,下次可不會讓你跟著我出來了。”
陸晏時頓了下,拿著紙巾抹了抹眼睛。
哥哥很聰明,并沒有被林嶼霽那樣的人迷惑到,謝叔叔那樣厲害的人,想必也是如此。
他心頭的郁氣消了一些。
“校慶那天,哥哥有空嗎”陸晏時主動道,“我會上臺表演節目。”
他補充道“媽媽也會來。”
陸則桉很少會拒絕弟弟的請求,他笑了下,應聲道“去,專門給小晏應援。”
陸晏時松了口氣,面上露出一點喜意,悲傷的情緒轉瞬即逝。
林嶼霽得意了那么久不就是因為自己在擅長的領域有那么一點微末的成就嗎,這沒有什么了不起的,在音樂領域,沒有誰能夠比他更加具有影響力了。
陸晏時和文藝部有一點交道,他決定讓負責人把林嶼霽的放在最后,而他要在林嶼霽前面出場。
唯有對比,才能體現出明顯的落差。
陸晏時參加過太多這樣的比賽,他見過那些敗者臉上自嘲、失落的挫敗,那是站在第一名的領獎位上才能欣賞到的無限風光。
陸晏時唇角微掀,眼底是居高臨下的不屑和鄙夷。
林嶼霽找場地排練的時候收到了通知,他的出場順序臨時更換,放到了最后一個。
文藝委員轉達那邊消息的時候也覺得有點抱歉“他們說其他班節目有變,臨時調換了位置,這才把我們放在最后。”
從第一個到最后一個,顯然變更有點大。
秦洋擰眉“誰這么大牌,完全沒有商量就這么單方面更改哥的出場順序”
文藝委員也有點無奈“不清楚,聽說其他班也有人被更換了的。”
“沒事,到時候吃完飯再去。”林嶼霽隨口道。
琴房內擺了很多樂器,很大一架鋼琴獨自立在房間中間,米色的布從頂部蓋下,遮去了散落的灰塵,抬手掀開,內里是黑白交錯的琴鍵,潔凈如新。
林嶼霽碰了碰琴鍵,低沉地琴音從指尖流出,室內悄然停止了對于出場順序的辯駁。
男生靜坐在沉重的鋼琴前面,神色專注,側顏優越,白皙而修長的手背骨節格外漂亮醒目,指尖靈活而輕盈地在黑白琴鍵上游弋,飄揚的樂符隨之舞動。
他像是古堡中莊嚴而靈動的畫卷,絲滑流暢的樂曲入耳,讓人不知沉醉其中的是眼前如畫的景色還是悅耳的華章。
秦洋目光一錯不錯的落在他修長的指上。
林嶼霽試了下曲子,停手,思索了下,又道“可能需要調一下音。”
d大調的音色需要更加明朗清脆。
半晌,文藝委員幽幽開口“我覺得放最后也可以,學神壓軸。”
秦洋回神,視線從林嶼霽那移開,看了她一眼。
秦洋走近,“哥之前有專門和老師學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