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道這件事躲不過去,太子妃二話沒說,扶著宮女的手沖著殿下跪了下來“是嬪妾的錯。”
作為太子妃,享受殊榮的同時也要擔負起太子妃的責任“嬪妾管理不當,這才讓子嗣受損,還請殿下責罰。”
太子妃一跪,屋內烏泱泱的跪了一地。
殿下垂眸看著跪在地上的人道“事情并非是你管理不當的錯,起來吧。”
太子妃眼中苦澀。
殿下是說不怪罪她,但是也未曾收回榮側妃管理后宮的權利。
即將就要過年,她這個太子妃無病無災的卻是被側妃拿捏住了,這事只怕是要成為笑話。
“珍貴嬪還未醒,嬪妾定然派人好好照顧。”太子妃想到什么又道“只是張承徽傷勢過重,毀了容貌。受了刺激人變得癡癡傻傻的,只怕是查不出什么了。”
那藥查來查去,都是張承徽放的。可她區區一個承徽,又哪里來的這樣大的本領。
明眼人一瞧也知曉這幕后必然有人,只人如今暈了過去,倒是線索都斷了。
“先治好。”太子殿下在聽見張承徽幾個字時,眼里浮現出明顯的厭惡。
并非是光厭惡張承徽導致孩子生不出來,也厭惡她傷了人。南殊身上那點傷口,讓他看一次就想將人剮一次。
“讓最好的太醫去治,務必要讓人開口。”殿下渾身的戾氣驟然炸開,掩蓋不住,太子妃面色變得發白。
看殿下這樣子,這件事怕是過不去了。
也是,畢竟是殿下的子嗣。殿下子嗣艱難,孩子沒了怎可輕易的放過。
太子妃心中思緒萬千,過了會兒便聽殿下又道“賞罰分明,該罰的罰了,該賞的也得賞賜。”
她聽到這兒抬起頭,便見太子殿下舉起茶盞,輕飄飄的吹了吹“太子妃覺得呢”
掌心掐緊,只一瞬就放開,太子妃瞬間門就知道殿下今晚來這兒是為了什么了“殊良媛舍身救人,實屬不易。”
太子垂著眼眸,順著殿下的話開口“只是這一時半晌也不知要賞她些什么。”“瓊玉樓太小,她住著也不方便。”茶水入口,后調傳來一絲甘甜。
太子殿下淡淡道“長樂宮還是空的,讓殊良媛搬去吧。”
“長樂宮”太子妃面上的笑意差點兒沒維持住,臉上變得僵硬起來。
并非是長樂宮有多大,多奢華。而是這個地方寓意不同。
太子殿下還是襁褓之中時,長樂宮便是他生母胡氏住的地方。
前太子與胡氏自由青梅竹馬長大,前太子在位時,后宮中只有胡氏一人而已。這在當時可引起不少軒然大波,堂堂東宮只主卻不納妾。
這事不像是帝王之家能發生的。
尤其當是陛下昏庸無道,后宮妃嬪高達百人。皇子皇女們數不勝數,前太子這番顯得過于另類。
朝中當時反對的朝臣無數,可前太子當時硬是扛住壓力,不肯退讓。
甚至于將寢宮搬道長樂宮中,與胡氏同吃同睡。而殿下,便也是在長樂宮中出身的。
一貶幽州數十年,等殿下繼位之后,長樂宮便是空著的,從來不讓任何人進去。這個地方對于殿下而言,是不一樣的。
“長樂宮空了多年,修葺也是需要時間門。”太子妃垂下頭,指尖幾乎陷入掌心中。
“殿下若不選個旁的地方,殊良媛如此得殿下喜愛,自然不可委屈了。”
“不用,就長樂宮。“太子殿下摸索著手指上的玉扳指“讓內務府日夜不眠的修葺好,年前就要。”
這番話殿下顯然并非是一時沖動,太子妃自知自己勸不動了,只得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