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的是殿下少來幾回,可并非是失寵啊。這若要是殿下再也不來了,豈非是自己找罪受
南殊什么都沒想,二話不說先伸出手,一把拉住殿下的衣擺。
“放手。”太子殿下背對著她,不肯回頭。只是腳步到底還是停了下來。
南殊跪在地上,掌心捏得緊緊地。這個時候她那里還敢放,反而捏的更緊了些。
“嬪妾不知殿下如今在氣什么。”南殊心里怒罵太子殿下矯情,一邊用力掐了掐大腿。
疼痛一襲來,眼里立即蓄滿了淚。薄薄的一層水霧溢在眼圈中,像是玲瓏剔透的玻璃珠。
她不說話還好,一說這話太子越發氣了。冷笑一聲后,太子咬著牙“你不知”
若是剛剛還勉強能維持住怒火的話,如今的太子殿下就是怒極了,氣的半點兒都不想掩藏了。
他轉過身,本就修長高大的身子對上跪附在地上的人,身高懸殊越發的大。
對比起來,他就是那個那個欺人的惡霸,而跪在地上的南殊倒是成了那柔弱無辜的。
太子殿下看到這里,簡直是要氣笑了。冷冷的目光盯著她“抬起頭。”
南殊揚起臉,眸中的水霧清澈見底。
往日里她這番太子殿下必定是要心軟,可如今看見后卻扶也沒扶,只是袖子下拳頭捏緊了幾分。
“孤再問你一次,你當真不知道孤生什么氣嗎”太子殿下的嗓音落下來。
南殊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不該再裝傻,瞪著雙眼看了殿下一會兒,隨后點了點頭“嬪妾知道。”
她抓著殿下的衣袍不放,沉默不語了這么久,心中早就有了對策“只是嬪妾不明白的是,殿下為什么會為這件事生氣”
南殊心中清楚殿下為何會覺得生氣,他不過是覺得自己沒有為他吃醋。
吃醋,嫉妒,這些種種跡象都不過是表明自己講他放在了心上。
可若是自己當真吃味了,殿下心中只怕也不會舒坦。
“殿下并非是嬪妾一個人的,嬪妾比殿下知道的還要清楚。”
南殊道“若是今日殿下去一趟太子妃那兒,南殊就想法子請殿下過來,明日殿下有事要去榮側妃那兒,嬪妾又裝病癡纏著殿下不肯讓您去。”
南殊說著苦笑著臉“殿下要的莫非是這樣嗎”
太子殿下聽后果然沉默不語了。
他要的自然并非是如此,這種小把戲他在后宮不知道見識過多少,珍貴嬪當時就經常這樣,為了爭寵什么法子都想過,到最后只有令他厭煩的地步。
若是眼前的人也這樣太子殿下低頭拉看去,到時候他也不知自己會不會厭煩。
果然,太子殿下被她問住不說話了。南殊心中早就知道會是這樣,倒也沒多大失望。
男人都一樣,一邊要你心中有他,一邊又要你乖巧聽話懂事。
“殿下”見殿下不回,南殊乘勝追擊,一副凄苦模樣“殿下以為嬪妾真的不想嗎有些時候無能為力,只能忍住”
謊言已經扯大了,自然就要將剛剛的謊給圓起來。
南殊剛剛已經惹了殿下懷疑,這個時候若是再不解釋,就是在殿下心中落下一根刺。
南殊看著面前的人,心中念了句佛祖保佑。她也不是存心要誆騙殿下感情,而是身份低微,為了茍活。
佛祖保佑
“南殊的身心已經早就給殿下了,如今不過是保持一份清醒。”
她跪坐在地上,低頭的時候烏發鋪滿了后背,長發之間雪白的一段頸脖在領口處若隱若現“嬪妾只希望殿下不要對嬪妾太好,如今南殊保持清醒已經是難上加難,若是日后,日后對殿下的感情”
“欲壑難填,到時候南殊也不知自己會變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