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瞧你倒是半點兒不怕的樣子。”太子殿下低眸看她“今日這個時辰還勾搭孤的,唯獨就你一人。”
南殊聽到這兒,面色有些微微不自然,紅著臉想要撇開,下巴卻是被太子殿下捉了去。
他手腕輕輕的禁錮住她的下顎,動作分明是輕柔著,可又透著幾分不容拒絕的霸道“你無需怕。”
指腹在她唇瓣上揉了揉,直到那處兒變得紅腫,太子殿下才放開她的臉。
“有孤在,你就無需怕。”
南殊身子微微一僵,再抬起頭太子殿下已經離開了。收回目光,才發現一支細長的錦盒正放在她的手邊。
“這是”伸手打開,里面放著的是根步搖。
鎏金紅翡秋海棠樣式的,花瓣雕的薄如蟬翼,精致的像是真的。幾朵含苞待放的海棠花下,墜著幾顆明珠,拿在手里隨著動作微微晃蕩,精致又好看。
這是殿下送的新年禮南殊跑下床榻看向窗外。
隔著茫茫大雪,太子殿下的身影正站在門口。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他轉過頭來往她這兒看了眼。
南殊心口微跳,下意識的捂著胸口蹲了下去。
瓊玉樓門口,太子殿下瞧見那一閃而過的身影后眼中溢出絲笑意。
只是轉身剛上了轎攆,太子殿下的眼眸就逐漸的冷了下來。
“藥可備好了。”
劉進忠站在鑾仗外,聽見聲音心下一緊。他垂眸看著鑾仗中的人,彎著身小心翼翼的道“殿下。”
他隔著衣裳去按懷中里的東西,心里卻是七上八下的。
這藥并非是什么好藥,而是讓人吃后暈厥的藥。據聞皇宣和帝當年獨寵貴妃,就用過此藥在其他妃嬪身上。
此藥無味無毒,只是用下后,女子會渾身酥麻,翌日醒來精神不濟,渾身脹痛。
與床榻上的歡好之愛有異曲同工之妙,故而此藥也叫春歸夢,用過之后就恰如歡好。
當年宣和帝用在后宮妃嬪身上,是因為內憂外患,宣和帝為了不讓后宮的妃嬪們察覺他獨寵貴妃一人,自覺守身。
劉進忠當真兒不知,殿下對殊良媛不可能就那么死心塌地,唯她不可。
殿下用這藥是做什么
劉進忠大著膽子道“其實殿下去太子妃宮中本是理所應當的事,殿下不必為了殊良媛做到這番。”
他是貼身跟在殿下身側的人,旁人不懂得心思他是懂得,殿下這么做就是不想碰太子妃了。
今日這不過是開頭,怕的就是是日后都是如此。若是從此以后都只寵愛殊良媛一人了,那整個后宮
劉進忠想到這個場景,臉色微微變了變。自古皇家出情種,可這帝王之身最怕的就是這光。
后宮三千,雨露均沾這才能抱著后宮的平衡。而獨寵一人,動了真心的往往都沒有什么好下場。
當年的宣和帝就是,憐貴妃早逝,不過一年宣和帝就跟著去了。
后來的前太子也是,郁郁寡終,殿下的生母胡氏也跟著剃度出家。
“前例種種,殿下并非不知”劉進忠跪下,想要勸阻。
“還請殿下三思。”
“孤知曉。”鑾仗內,太子殿下抬手敲打著桌面。自古情字,帝王家沾染不得,他并非不知。
只是,他摩挲著手上的玉扳指,眼眸微微閉起“等她先有孕。”
他說過想與她有個孩子,也只想要一個孩子。
在南殊有孕之前,他斷然不會在去碰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