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身形站的筆直的,讓人壓根兒瞧不清面上的神色。只是見南殊看他,這才挪開目光。
“真的有了。”話音落下,他竟也跟著伸出手來,掌心貼在她的手背上。
分明什么都察覺不出來,只是掌心落在她手上,他依舊是覺得這里不同。
這里面有了個孩子,他說想要個孩子,她就真的給他一個。
饒是他坐穩東宮之位多年,這世間的東西皆在眼底,他依舊是覺得沒有哪一刻有這么令他歡喜過。
太子殿下鎮定自若的夸贊道“你很好,很厲害。”
南殊快要羞愧而死,殿下這說的都是些什么跟什么
什么叫做她很厲害
屋子里還有人在呢,南殊急急忙忙的伸出手將殿下的手給扯開。
太子妃心里酸的本就能滴出水來,瞧見這幅模樣面上的笑意差點兒維持不住。
深深的吸了口氣,這才道“殿下子嗣艱難,你懷的可是殿下的第一個孩子,可萬萬要小心。”
“日后好好生個小皇孫出來,才不愧對殿下對你的寵愛。”
“多謝太子妃。”南殊起身。
她知曉自己今日爆出身孕之后日后更要小心,殿下的寵愛本就令她招眼,今日一場,太子妃與珍貴嬪怕是更加防著她。
只是,太子妃就算是動手,也不會如此緊迫。
倒是珍貴嬪南殊撩起眼睛往珍貴嬪那兒看去。
珍貴嬪已經神情恍惚,渾渾噩噩了。
太子妃說的這些,字字句句都是在她的心尖兒上捅刀子。
本來,她也有個孩子,還是個男孩。
她費勁了一切,賭掉了所有才得到的一個孩子。在她肚子里長到九個月,可偏偏,說沒就沒了。
一想到這兒,她心中便覺得有一把刀在里面攪和翻滾。
渾身的皮肉都在撕扯著,她甚至覺得自己下一刻就要昏厥過去。
珍貴嬪一臉悲傷欲裂,這時門口一陣腳步聲,前去榮華殿的奴才回來了。
侍衛們在門口等著,劉進忠獨自進來稟報。
哪怕是知道自己做的天衣無縫,何況如今雪柳已死,更加死無對證。
可珍貴嬪心里依舊緊張。
她佯裝自然的看著劉進忠,看著他俯身貼在殿下耳邊說著話。
不知說了什么,太子殿下點了點頭,隨后目光朝她看了過來。
那瞬間,珍貴嬪甚至覺得太子殿下像是看透了一切。
“怎怎么了“
她慌張的挪開視線,又干笑道“殿下怎么這么看著嬪妾”
“莫非劉公公還當真兒在嬪妾宮中搜羅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來不成”
劉進忠看了殿下一眼,隨后彎著腰“娘娘說笑了,娘娘宮里自是什么都沒有。”
侍衛們來來回回翻了好幾遍,卻查不出半點兒痕跡,干凈的像是提前安排過。
劉進忠又道“只是出現點小事故,去的時候張承徽正在自盡,這才晚了些。”
“自盡”不僅珍貴嬪驚呼,南殊也滿是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