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良媛再如何那也是殿下的妃嬪。
南殊對她是恨之入骨,巴不得蘇良媛再無出頭之日。可這些都是放在心里,也不會說出來。
禍從口出,竹青護著她的心是好,但南殊也怕她因此闖禍。
“奴婢背后議論主子,日后這樣的事在發生,本宮也救不了你。”
“主子,我知曉了。”南殊對她們從來都是縱容的,還是頭一次這么嚴肅的說話。
竹青吐了吐舌頭,也不敢犟嘴。只是嘀嘀咕咕道“奴才是覺得蘇良媛與以往太不相同了。”
“是不一樣。”竹枝瞪了一眼自己的妹妹,也跟著點頭“剛剛在太子妃那兒分明還好好地。”
蘇良媛之前也是一步步爬上來的,就算是殿下降了她的位份,她也不至于這么消沉。
況且,再太子妃那兒人還好端端的,只是說了會兒話,人就跟失了魂一樣。
竹枝她們幾個怕是背地里有詐,在那兒猜忌了半天。
南殊心中卻已經猜到了答案。
她低著頭,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殿下成婚多年,膝下無子,這本就是件詭異的事。
可后宮無人提及,宮里催的也少,就連殿下這個當事人也是可有可無的狀態。
若是如她說想的那樣,蘇良媛之前懷孕是因為她吃了助孕的藥。
這一切都有了解釋。
殿下根本就不想要孩子,蘇良媛是擅自懷疑你,這才惹了殿下不喜。
那她呢南殊的掌心落在自己的肚子上。
她是沒喝藥,但是殿下喝了。南殊想到之前太子殿下每回喝藥時面不改色的樣子。
心中只升起一股復雜。
殿下對她用情是真,照拂是真,動心也是真。
而她南殊想到萬千燈火之下,太子殿下看向她時那抹明亮的目光。
漆黑的眼神中一片深邃,那一直落在他眼里的寒冰也漸漸化開。太子殿下對她體貼又溫和,而她當時只想著,怎么開口讓這人信她的謊言。
許是因為殿下對她動了幾分真心,再欺騙他感情,南殊難得的生出幾分愧疚。
若是之前她自然沒有這種感覺,后宮中本就是弱肉強食的地方,稍有不慎就得沒命。
對于南殊而言,殿下既是保護傘,又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若不是人人都想得到他的憐惜,根本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南殊當時如何扯謊,都能臉不紅心不跳。可如今一知道殿下對她真的動心之后,這種理所當然的感覺就變了。
真情難遇,真心難得。
讓她坦言自然是不可能的,已經扯下的彌天大謊,這個時候只能繼編下去。
許是因為那份愧疚感,當晚殿下回來的時候南殊極為的熱情。太子殿下一進屋,南殊就趕忙迎了上前。先給殿下行禮,隨后又對著殿下討巧道“殿下冷不冷”
南殊將手里的手爐塞到殿下的掌心,一邊巴巴的問道“有沒有用晚膳下午御膳房送了黃團糕來,嬪妾見著好給殿下留了一半。”
南殊邊說著邊要彎腰,要去給他寬衣。
太子殿下解著斗篷的手一頓,長眸往下看了眼,眼里滿是狐疑。
就連一旁伺候的劉進忠也一臉詭異的看向南殊。
伸出去的時候停在半空,兩人的目光看的南殊難的臉紅,她咬了咬牙。又嬌滴滴道“殿下為何這么看著我”
太子殿下眉心皺的越發厲害“你今兒闖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