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決挑了挑眉,邊聊天邊矯正呢。
喬嫣以前怎么就沒看出來,她家大丫居然能和老人家這么聊得來。
老人家和大丫又是斗嘴,又是矯正,聊了大概有一個來小時,外頭天都黑了。
翁公看到時間,站起身就說要回去。
天黑路不好走,陸長決拿了三個雞蛋,砍了兩窩白菜,送了翁公一趟,回來時正好吃晚飯。
一回屋,他就聽到兒子在他媳婦面前瘋狂暗示“媽,我同意大丫的看法,豬肉要比魚肉好吃。”
喬嫣裝沒聽懂,“兒子,你的看法我也同意。”
“那你能不能做點豬肉給我們吃啊”
喬嫣瞥了瞥這個拐著彎提要求的小饞貓,“行啊,我明天就去供銷社買點豬肉,到時候給你烙蔥香肉末餅,不過明天吃完,到月底之前就沒有豬肉吃了。”
石頭現在會算天數,他掐著指頭數了一下,離這個月結束沒有幾天,完全不打緊。
給孩子承諾的事,喬嫣一向都會做到。
上午第一節她沒課,先去供銷社稱了點新鮮豬肉,然后回家切了蔥末,又打了個雞蛋,和肉一起扮成餡料。
發好的面用來揉餅,把面餅全部揉成坨狀,等孩子放學回來,她再用搟面杖把餅搟平,往鍋上刷一層油,把餅烙上去。
中午烙了不少餅,剛出鍋的餅熱氣騰騰,皮被烙成金黃色,又酥又脆,里面夾的還是肉沫,一家人吃得香極了。
下午等孩子放學回來,翁公就來了。
他還是像昨天一樣教大丫慢慢說話,教大丫發言。因為來得早,結束得早,他走時,喬嫣要給他塞肉餅,翁公怎么都不肯收,最后還把他逼急眼了,一甩袖子說“再塞明個兒起俺就不來了”
喬嫣只能作罷。
老頭性格古怪,自是有他的原則,把翁公送出院子,她一回頭,看到古大嫂又在籬笆墻上趴著往她家院子里看。
原本沒打算搭理古大嫂,喬嫣往屋里走,古大嫂拼命喊她“小喬,小喬,那個是不是漁村的翁公啊”
喬嫣停下腳步,“是啊。”
作為島上的八卦頭子,如果古大嫂的八卦地盤只在家屬院,那可真是小看她了。
當地的漁民她也認識不少,誰家有過什么事依舊可以如數家珍,曉得翁公并不意外。
古大嫂好奇道“翁公不是專門給人看病的嘛,怎么跑你家來了你家誰需要看病啊”
古大嫂這個人,她想知道什么,削尖了腦袋都要去打聽,打聽不到就按自己想當然的理解。左右給大丫矯正口吃不是什么大事,她答“我家大丫不是說話結巴嗎,長決聽說翁公會矯正,請他來給大丫看的。”
“你沒騙我吧”
喬嫣無語“我騙你有飯吃嗎”
古大嫂向喬嫣勾了勾手指頭,大有和她長聊的意思,“小喬,你給嫂子說,是不是請翁公來幫你瞧瞧懷不上孩子的”
喬嫣驟然臉色一變,“嫂子,你要是閑著,就去把咱們村口的大糞給挑了,別整天關注誰懷不懷孕的,咋滴,我生了你要幫我養啊”
古大嫂被她這么一罵,頓時急了,“你你什么意思啊你我好心關心你”
“我這里不缺你的關心啊。”
喬嫣哼了聲,轉身回家,順手帶上門,門砸在門框上發出一聲巨大的“嘣”聲,嚇了古大嫂一跳。
古大嫂往陸家客廳的方向瞪了幾眼,口中嘟噥著“什么人啊這是”
進入十二月,翁公來陸家來了四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