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行云流水的動作,做出這樣暴戾的行徑
他天天的情緒都這么不穩定嗎
如果我在現場一定會被嚇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捂著嘴唇一句話都不敢說的。
我又驚又疑地看著他把砍得豁口的刀隨便一扔他看起來真的是亂砍、這樣好的刀怎么會被屋子里那堆華而不實的垃圾給崩壞呢,而且他還很喜歡這把的,然后若無其事地把門關上在身后,居然開始當一個好好家主了。
他禮貌地對待給他沏茶的侍女,對給他修刀的家從咒術師說麻煩了,給父親請安的時候甚至做出了標準謙遜的跪伏姿勢,遇到真希和真依從學校回來拿東西的時候,甚至友好地讓仆人把他之前在東京買的特產給他們帶一份,說要好好學,盡量不要變成沒用的廢物什么的。
看到這里,我要被嚇死了。
看著cg圖鑒上他用那樣自然的矜傲又散漫的表情,悠然自得地當一個好家主,我嚇得臉都褪色了。
禪院直哉明白了,離別或許是最好的禮物,也能改變一個人。
看著游戲文案上的這句話,我懷疑這是不是同一個游戲。。
先不說這句溫暖的話到底在他的世界觀里存不存在,能讓禪院直哉明白
這句話變成一位在對仆從、對親人態度在及格線以上的家主,我不如相信我重生后會變成日本首相這種事。
他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他被魂穿了嗎
畢竟確確實實地跟他“生活”了那么多年的
我看著特典后的完字,神情恍惚地從游戲艙里爬出來,差一點沒有站穩。
在樓下便利店買東西的時候,我的腦袋還是那些不可思議的圖鑒畫面,以至于在付錢的時候都沒有注意我給錯了購物卡。
“宮野尾小姐,您看上去狀態不太好哦。”
老板有些憂慮地看著我。
宮野尾小姐在白天很少從家里出來,皮膚透著不健康的、常年不見日光的脆弱白色,如果嘴唇再沒有血色的話,整個人就會顯得恍若透明般的虛弱。
在便利店的冷光映襯下,老板更覺得她就像幽靈一樣,隨時會消失掉。
聽周圍的人說,宮野尾小姐很小就失去了雙親,在學校的生活也不算太順利,早早就退學了,一直沒有人照顧她,孤獨地生活著,真是可憐的人
老板不知道為什么想起和白天來店里的客人的對話。
對方說他在找一個人,描述的外貌特征很少有和眼前的少女對得上的,宮野尾小姐銳利的纖細眼尾像燕子的尾巴,而他說的那位小姐有著圓潤而無辜的杏眼,宮野尾的上嘴唇很薄,而描述里的少女只有在抿唇的時候才會顯露出唇線。
但不知道為什么當宮野尾她拿著卡片,露出迷茫恍惚的神色時,老板卻奇異地把她和那位客人所描述的少女的面容聯系在了一起,在冷調的光影下甚至幻覺般地重疊。
簡直匪夷所思,明明根本沒見過那個人嘛。
就像觸發到了什么關鍵點、腦海里就突然冒出來這些東西了一樣。
雖然說是千分之一的可能性
這樣孤身生活的人,會有異性指名道姓地來找嗎
不會是什么跟蹤狂吧
老板忽然警惕起來。
“宮野尾小姐,最近”
“叮咚。”
正當他欲言又止要說出關于安全之類的提醒時,便利店的門鈴不合時宜地隨著自動門的開啟而響起了。
進門的客人身姿修頎,一頭璀璨的金發,摘下鼻梁上的方框墨鏡,露出一雙銳利的狹長雙眼,好看冷漠的眼睛落在收銀臺前時,薄唇輕啟,居高臨下又短暫地“啊”了一聲。
我苦惱地翻著錢包里的卡片,暫時沒有興趣注意客人的人來人往。
喂。
我怎么有這么多卡里只有幾分錢的信用卡還有不知道什么時候去的咖啡廳的打折券,它們什么時候占領我的錢包的
這樣下去要找到什么時候
其他的客人也需要結賬吧
感受到身后慢慢投下來的陰影。我加快了找卡的速度。
緊張地,我終于把卡找了出來,如釋重負地遞給老板。
老板沒有第一時間接,看著我的身后露出了糾結復雜又警惕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