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淑妃到的較早,但她并沒有在圍房等待,而是頗為大膽地直接去找郭敞了。中間沒人攔著,就連郭敞也絲毫不生氣,作為寵妃,她有這樣的特權。
“官家這會兒還忙什么呢”曹淑妃行禮之后,談不到拘束,很快湊到了郭敞身邊。
郭敞指了指手中的書籍“正讀書呢,這是前朝一個叫李世安的人寫的書此人不甚出名,卻是個有才的。這些文章朕以前沒讀過,現在讀來真是好文章若不是這回獻書,說不得這人的文章未來就散失了。再過得百年,誰也不知道世上有這個人。”
開國不久、休養生息見成效,這種時候修史修書都是常見的。郭敞也叫下面人匯編書籍,校對排列,為此還號召天下人將藏書拿出來。不用拿底本,只要抄本就行能藏書的都是富貴之家了,相應這種號召還是比較容易的,所以很快有大量的典籍抄本被送到了京城。
這是好事,唐末以后亂世,不知道多少書籍在戰亂中傳承艱難、散失嚴重。若沒有這一遭進行延續保存,怕是一些前人智慧結晶就要失傳了。
曹淑妃是官宦之后,自小也是和家中姐妹一起讀書的,文化修養在此時女子中并不算低。不過,她也不算是對這種東西很感興趣的人,只不過此時郭敞提到了這個,她也不好不應。便順著郭敞的話,聊了聊書里的文章,如今天下獻書的情況等等。
真心對話題感興趣,還是只是為了湊話,這其實是感覺得到的。所以郭敞也沒有一直說這些,很快就放下了書,和曹淑妃坐到一邊,說一些更親密家常的話去了。
“官家如今愛重新的妹妹,倒是對臣妾厭了。”雖然明知道不應該當著郭敞的面說這樣的話,但哪能完全忍得住呢所以說著說著,曹淑妃還是說了這樣一句。不過好歹含著酸意說的,還可以解釋為拈酸吃醋,抱怨的意味就被沖淡了。
郭敞不喜歡被后妃教做事,而寵誰不寵誰這種事上受抱怨,顯然也不會高興。只不過不至于當場發作但心里都記著呢這樣的事多了,也就真的厭煩了。
“哪里就對你生厭了,真要是對你生厭,朕召你來做什么”郭敞笑了笑,展開了一卷放在旁邊的畫兒“這卷仕女圖你瞧著如何,這可是朕命畫工照著你畫的哦,拿錯了。”
畫軸展開后就很清楚了,這不是畫的曹淑妃,而是一幅郭敞自己的寫真。
寫真不
是一個現代詞,而是自古已有,指的是個人肖像。此時寫真正流行,很多士大夫都喜歡咋子自己家里掛這個,就像現代人在自己的房子里掛自己的大照片一樣一般會這樣做的,其實都比較先鋒了,個人大照片這種東西,影視劇里常見,現實生活中卻是很少的。
古代也一樣,寫真流行歸流行,也只是在文人士大夫中這絕不是偶然,若是后世分析這種流行,大概會冠以古代知識分子自我發現之類的說法吧。
寫真和普通的人物畫不太一樣,一般都是中近景,很少取遠景作畫。再者,普通的人物畫什么風格都有,可寫真大抵還是最重真實的,風格相當寫實然而,就是再要求寫實,這張郭敞的寫真畫兒以時人的眼光,也過于寫實了。
曹淑妃從沒見過這樣的人物畫,不像是畫的,像是個真人
“官家又從哪里尋了畫師,竟能畫出這樣的寫真畫兒難得絕妙臣妾也想畫上一張哎呀,官家這張寫真畫就賜給臣妾吧若得官家這畫,平日里念著官家,也有個可念想處。”說到最后,曹淑妃刻意低了些聲音。
這種事本來應該不難,曹淑妃也不是那等沒眼界的,還常常找郭敞要東西。所以她偶爾要一次,郭敞很少會拒絕這一幅畫雖說稀奇,可只要是當代畫,畫師還在,就只要再畫一幅就好了,送人又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