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節律的腳步聲中,念誦聲再度揚起。
“過往神靈,請來吃糧。”
“若吃我糧,請解我難。”
“過往神靈”
就這么重復了三次后,那碗中的雞血竟然像漲潮般溢了上來將小丘般堆起的白米均勻地染滿猩紅。
其中有幾個同學沒有參與過前面兩場,看到這打破自己多年科學世界觀的場面,他們眼睛都直了,差點鼓起掌來。
“臥槽,竟然是真的”、“沒想到我們真的能成功”
周澤建見他們光顧著大驚小怪,忙催促對面的同學道“快點向神明提問”
那人連忙點頭說道“請問神仙我的。我能考上心儀的學校嗎”
下一秒,溢出的血就滴落在了墊在碗下的白紙上,浸透了紙張。
提問的人目瞪口呆,陳立直接踹了他屁股一腳,提醒他規則“別墨跡快點拿起紙去外面十字路口看答案和神明的條件”
“好、好”那人舌頭都要打結了。
他腳步趔趄地從隊伍里跑出,半跪下身,兩手發抖地從碗底將白紙取出。
邊抽嘴里還邊念叨著“多有冒犯、多有冒犯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說完便跌跌撞撞地跑出包間,差點撞上門框。
應不洄她們正好回來,險些被這人撞個滿懷。
剛被人撞掉了草莓的江悅連忙攬住自己的草莓筐,朝著那道莽撞的背影憤憤道“干什么呢就不能看著點”
陳立躬身一拍大腿,指著那人離去的方向,笑得猖狂“你們看他那傻逼樣,笑死老子了瞧給他嚇的”
旁邊幾人也哄笑起來“就是,膽兒真小,慫包一個。”“還是哥你剛才那會兒霸氣。”
林遲看著一片狼藉的地面,蹙眉道“還真是高調,就這么在公共休息區玩起來了。”
應不洄五感敏感,實在不喜歡這濃濃的雞血味,她忍住捏鼻子的沖動說“我們出去吧。”
捧場王江悅瘋狂點頭,但幾人還沒來得及走,門口那男生就又是一陣風似地回來了。
他眼睛瞪大似銅鈴,只一會兒功夫額頭上居然汗水密布,一個勁兒地往周澤建那邊沖去,嘴里還大聲嚷著“建哥建哥你幫我看看、幫我看看這什么意、思”
周澤建不明所以,但陳立率先一步擋在他前頭,攔著那男同學,一把拽著他的肩膀喝道“急急忙忙的像什么樣子好好說”
那男生雙腿還在打擺,見他夾著腿,周圍有人開始笑話他“瞧給你嚇的多大點事啊”“就是,你可別尿褲子了”
應不洄幾人看到的卻是另一番光景。
林遲吞了口唾沫,用余光看向應不洄,又立刻看向那男生,似乎是不敢輕易從他這里移開視線,怕發生意外。
她聲音微抖“喂,他是不是”
應不洄小聲說了個“噓”。
她僵直著身子,嘗試平復自己驟然狂跳的心跳。
應不洄也沒有多鎮定,畢竟面前的這一幕過于駭然。
那男生后腳跟向上提起,腳踝部分從后面看幾乎變成了一張平整的皮,并且向上慢慢黏合住所有的縫隙。
也許要不了多久,他兩條腿就會完全黏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