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里浮現出一些曖昧片段,時芷下意識抬手摸了兩下脖頸“今天要出門么”
“目前沒打算。”
傅西泠應該是聽懂了她的意思,問“你是要過來”
“嗯。”
傅西泠卻沒答應“你別來了。”
頓了頓,才補上一句,“晚點我過去找你,在哪里見面”
“酒吧。”
“到了給你打電話。”
酒吧生意依然很慘淡。
九點多也只有四、五桌客人,萬冉在臺上唱得心不在焉,忘詞了好幾次。
玲玲熱傷風,又是咳嗽又是流鼻涕,吃了兩頓藥也不見好,整個人病怏怏地趴在桌子上,竟然提起傅西泠“唉,金主好久不來了,都拿不到酒水提成,錢哥,我這會不會是積郁成疾”
老錢也說“免費洋酒也蹭不到了。”
玲玲更郁悶了“也沒有免費果盤吃。”
也是在這個時候,時芷手機振動。
她按斷來電,提著早已經準備好的帆布袋子從酒吧走出去。
街道冷冷清清,傅西泠的跑車就停在不遠處。
他大概是看見時芷了,閃了一下燈。
時芷不懂車,不知道他這輛超跑買時候就是這種配色,還是自己改裝過。
總之挺酷。
亞光黑色隱匿在暗夜光線朦朧的老舊街道,車燈是紅色,像惡龍的眼睛。
傅西泠下車,周身清爽,時芷走到他身邊都能聞到薄荷沐浴露的味道。
只是他的語氣比平時略沉一些“找我”
時芷心很大,沒覺得拉黑傅西泠是什么得罪人的大事。
他們之間本來就不需要那么多聯系,有事又不是找不到人。
她把手里的帆布袋遞過去“給你。”
傅西泠沒接,挺安靜地盯著時芷看。
時芷被他看得不自在“你接一下啊,很沉”
傅西泠這個人,說到底過著的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生活。
比旁人多了些涵養和耐力,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脾氣的。
那天電話里時芷說的那句,他其實是生氣的。
但這個破地方,不像度假別墅那邊,總有驅蚊香薰,在外面提著夜燈走一路也不會遇見蚊子。
現在就有一、兩只蚊子圍著時芷在飛。
傅西泠就這么沉著臉,抬手幫她轟了一下“買的什么”
“什么買的什么”
傅西泠接過帆布袋。
比想象中沉,里面都是現金。
“禮服和高跟鞋賣來的錢。”
時芷把流程大概說了一遍,包括分給萬冉那部分也說了“渠道是萬冉聯系的,沒她我也賣不到錢還給你。多出來的兩萬塊也在里面,就算是還你一點酒錢吧。”
天熱,時芷還是只穿了吊帶裝和短褲。
她素著一張臉,頭發很隨意地用吧臺里的碳素筆綰起來,抬手扇了兩下,趕跑鎖骨旁躍躍欲試的蚊子“后來你開的那瓶紅酒太貴,暫時先還你這么多。謝謝你的酒。”
他這邊還氣著呢,時芷卻好像一點也沒看出來,說謝謝說得還挺誠懇的。
一股火就這么堵在胸腔里,不上不下。蚊子還他媽多,圍著時芷湊熱鬧。
傅西泠把那袋子錢丟進車里“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