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時芷做完課間操回來,會發現自己書包里的書都被包了新的封皮
這類事情應該還有很多,具體的時芷已經記不清了。
只記得生活多有被打擾,真的很煩。
“如果你從外面回來,發現保溫杯里的水被人動過,還敢喝么”
也許李明韜只是“好心”,把水換成了牛奶、溫水之類。
但應該沒有人會喜歡被并不熟悉的人觸碰私人物品,時芷也一樣。
傅西泠給的評價是“他那巴掌,挨得不冤。”
他其實還想問問名字的事情。
但時芷講完這些,已經開始不耐煩了,面無表情地看著傅西泠。
眼睛里的意思很明顯你還有完沒完,能不能談正經事
傅西泠都沒問她的內部信息大概關于什么,爽快地說“合作愉快。”
“嗯。”
這是他們之間的第三場交易,基本信任還是有的。
時芷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告訴給了傅西泠
街上一共三十六家商戶。
其中二十多家都是租房在做生意,房產最多的房東,姓田,是一位已經年過六旬的老爺
子。
時芷的舅舅和舅媽和田老爺子關系很好,一度叫人家“老爹”,逢年過節都要去探望。
有機會和田老爺子把事情談攏,能得半條街。
“茶葉店和煙酒批發是同個老板,去年提到生意轉讓,心里價位是七十五萬。面館后面的三家店是租戶再出租的,和他們談沒用”
傅西泠認真傾聽著。
他忽然意識到,時芷不是天生具有商業頭腦,她只是生活所迫,不得不步步為營,為自己謀求生路。
她想抓住每一個機會翻身。
可是時芷才大三。
應該給予她保護的家人都去哪了
合作談完,時芷打算走了,她還要回酒吧看店,堅持不肯留下來吃午飯。
傅西泠拿了車鑰匙“送你回去。”
“不用,既然和你合作,暫時別被街上鄰居們看見我們一起比較好。”
“那給你打個車吧。外面太熱,免得你中暑。”
對于這次合作,時芷唯有一點不放心。
她站在門前“傅西泠,這次只談錢,我們之間不用走得那么近。”
傅西泠聽懂了時芷的意思。
“不用走得那么近”就是不挽手臂、不接吻、不親密。
她是在劃清界限,也是在試探他。
“沒問題。”
傅西泠不動聲色,表情很像“本該如此,沒必要特地提出來”。
時芷比了個“ok”的手勢,然后離開。
在這之后,傅西泠真的沒聯系過她。
再收到他的消息,是某個悶熱的夜晚。
“幾點忙完,我去找你。”
“正事。”
時芷讓傅西泠夜里一點鐘以后再過來。
還叮囑他,來的時候不要到酒吧正門,從后門進來,右轉,走庫房旁有員工通道的樓梯。
三樓最里面那間,是她的房間。
時芷難得有耐心打了這么大一串文字過去,結果傅西泠回她一句語音。
他聲音里帶著些調侃的笑意“時老板,這是打算和我偷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