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她睡著了,他沒掛斷。
時差變動原因,她睡得并不安穩,夜里醒來,透過手機屏幕看見他還在熬著。
時芷一動,傅西泠就從屏幕里看過來,他似乎剛洗過臉提神,睫毛還濕著,問她怎么醒了。
時芷不答,問傅西泠,是不是又要熬通宵。
傅西泠揉著肩頸,很輕松地告訴她,這是最后一仗。他還說,“忙完這個,回去轉正”。
時芷在黑暗里盯著他看“這么有信心”
“指哪件事,項目還是轉正”
“你對哪件更有信心”
傅西泠從桌上拿了個裝薄荷糖的小鐵盒,單手搓開,往嘴里倒了兩顆。
他咬著薄荷糖,抬眼“都有。”
說那兩個字時,他眼里有點疲憊的紅血絲,目光是勝券在握的堅定。
笑得也意氣風發,非常帥氣。
時芷剛才提醒何凡誠別動手,是因為她在看見傅西灃的第一眼,就已經氣到想宰人。
那是傅西灃的項目,傅西泠卻連發燒都沒停歇過一直在趕工。
傅西灃在做什么
他在傅西泠家喝了一個月清心養生的湯,然后做了內鬼。他背刺了所有為這個項目付出的人,也背刺了正在愛他、保護他的家人。
現在大伯又進醫院了,傅西泠不可能放過傅西灃的。
傅西灃喝成那個鬼樣子,她要想動手,都能打得贏、揍一頓,更別說傅西泠了。
頭疼。
何凡誠又打來電話,火急火燎地說“媽的,傅西灃不走。他身邊好幾個看熱鬧的神經病,拱火都是高手,我覺得不對勁,你那邊”
夜風微涼,吹亂頭發。
時芷打斷何凡誠“他來了。”
她聽見跑車的聲音。
聲浪越來越近,一輛亞光黑色的跑車從旁邊街道轉過來。
血紅色的車燈,像惡龍的眼睛。
車子猛地剎停在酒吧門前,車門打開,傅西泠從里面邁出來。
他周身籠著寒氣,像發現她加了唐文庭微信的那個早晨,陰郁,寂然地往這邊走來。
氣場大到可以歸為一句話,“傅西灃完了”。
時芷攔到傅西泠面前。
他看見她,沒停,被她拉住手臂。
“傅西灃身邊的人有問題,我剛才觀察過了,那里面有人挑唆。你動手會被拍下來,我覺得他們有陰謀”
時芷語速很快,第一次這么主動地緊緊拉著傅西泠的手,兩只手都拉著他,拉不住,終于有些發火了“傅西泠,你敢上去動手試試”
傅西泠終于停住步子。
他垂下眼瞼,看著時芷“我大伯在醫院。”
“我知道”
時芷依然攔在傅西泠面前。
她松開一只手,改用手臂去環他的腰“我都知道。”
傅西泠身上的戾氣沒消。
他蹙著眉,卻肯為她妥協,和她五指相扣“你希望我怎么做”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