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山聞言并不相信,坐在那里居高臨下地看著白榆,追問道“帶什么話,九皇子妃竟要親自前來”
白榆突然間抬起了頭,用之前那種隱藏不住眼中光亮的神色,看向了謝玉山。
謝玉山猝不及防和她的雙眼對視,有種被迎面潑了一頭熱水的感覺。
而白榆就這般盯著謝玉山,雙目灼灼地說道“也不是什么緊要的話,就是鴻雁大總管那位遠房親戚欠了些錢,想要打秋風罷了。”
“錢奴婢已經幫著還了,今日約鴻雁大總管出來,不過就是想要在鴻雁大總管的面前討個好罷了。”
這話說得尚算合情理,也更符合白榆的這個身份。
她本身在謝玉山這邊的印象就是到處攀高枝,不安分,像一條斑斕的毒蛇整日想著往上爬。
會借著這個機會想要在鴻雁大總管這里討巧賣乖,倒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謝玉山并沒有那么好騙,他看著白榆,面色絲毫未動,眸中逼問的意味更足。
“據本殿所知,鴻雁大總管入宮多年,早與民間親眷斷了聯系。”
這話在質問白榆,朝野上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走通鴻雁大總管的這條路,自然第一個便優先考慮到他的家人和親眷。
就連謝玉山在鴻雁的身上也不是沒有下過功夫,只是那幾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親戚,絕不足以讓如今的鴻雁側目駐足。
更遑論專門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上心這種事情。
白榆突然笑了一
下,這一笑當真是春花燦爛,尤其搭配上她散落的鬢發,更有一種癲狂野性之美。
白榆一臉炫耀般地說“大總管確實很不好請,奴婢讓人請了許多天,實在不行,才撒了一個無傷大雅的謊。”
“奴婢跟讓人他說,他遠房親戚的身上有一件他已逝母親的遺物,要親自交在他的手上,鴻雁大總管這才終于撥冗,肯出來見奴婢一面。”
“所以你今日是來交送遺物”謝玉山的手又捏住了那茶盞,卻根本沒有要喝茶的意思,只是手指在茶杯的圈口上面慢慢地轉著。
白榆聽謝玉山這樣問,急于諂媚地向前,眼睛亮得攝人,看著謝玉山笑吟吟地說“不敢欺瞞殿下,并沒有所謂的遺物,只是奴婢想要攀上鴻雁撒的一個謊罷了。”
謝玉山聞言手指一頓,不著痕跡地挑了一下眉。
看向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快爬到他身邊的白榆說“你竟敢如此戲耍鴻雁,當真是好大的膽子。”
我更大的膽子說出來嚇死你,我現在就是在耍你。
白榆卻一臉愉悅,看著謝玉山的眼神像黏膩得攪不動的蜜糖一般。
又朝前湊了一點,不著痕跡地再次抓住了謝玉山脆弱的袍角。
白榆的袖子里有一柄非常小彎刀,是用來自保的。
她悄悄的在冰涼的刀身上面摸了摸,想要趁亂割下太子的一角衣袍。
太子這一身看似是常服,卻其實暗紋流動金線銀繡尊貴無匹,絕非尋常服制,如果能夠割下一角,日后必有大用。
白榆又換了一種語調,這一次帶上一些癲狂癡迷“奴婢膽子很小的,奴婢只是想要竭盡全力竭盡全力地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好能夠在太子殿下需要的時候,為太子殿下鞠躬盡瘁。”
“為太子殿下肝腦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