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白榆以為是謝玉弓的幽冥死士,但是無論多快的刀總不可能捕捉不到人影。
一直到此時此刻白榆才明白,當時切下十二皇子頭顱的東西恐怕就是這細絲
以這種細絲的鋒利程度,只需要纏繞在屏風之上,借用屏風倒地的力度,就沒有切不斷的東西。
謝玉弓給了她一把“刀”
一把鋒利到根本無須用力,就能輕易切斷人肌膚和骨骼的刀。
這簡直是為“手無縛雞之力”的她量身定制的保命利器
白榆夾在謝玉弓和謝玉山之間,即便是謝玉弓不想殺她,若是莽撞地來搶人,謝玉山肯定不會容她活著回到謝玉弓身邊。
相反謝玉弓如此不動聲色,為白榆送來了這樣的保命利器,還是最相宜最適合的
白榆并不知道這種東西叫“蠶刃”,乃是謝玉弓的幽冥死士之中只有頂端的那一批人才能夠使用的武器。
也不知道為了打造這只能伸縮的蠶刃手鐲,損毀了多少萬金難得的蠶絲
。
白榆激動得臉色通紅,她胸腔之中的心臟,變為了一個強力水泵,將血液瘋狂地涌向四肢,驅散了她連日以來的所有陰冷。
利刃在手,她有種自己已然無堅不摧所向披靡的錯覺。
這是任何人,任何保護措施都給不了的安全感。
白榆稍稍松了一下鳳頭,那細絲便悄無聲息地朝著手鐲里面收縮回去,一直回縮到最底端。
鳳頭的設置非常巧妙,鳳凰脖子上的羽毛正好是一個倒鉤的形狀,可以隨意掛在哪里,也能護住拉動細絲的手指。
如果不是白榆一開始并不知道這細絲鋒利,胡亂摸索,不可能被割到手。
而后白榆再將那鳳頭雕花對準缺口,輕輕按了一下,又是輕微的一聲“嚓”,“兇器”重新變為了一只精美卻又不算過于顯眼的雕花手鐲。
白榆將這手鐲重新按在自己的心口,低著頭深深吸了一口氣。
然后鉆進了被窩里頭,片刻之后四肢在被窩里頭胡亂蹬了一通,把被子蹬得白浪翻滾,白榆活活把自己蹬出了一身熱汗。
再從被子里面起身,她雖然鬢發凌亂,卻是滿面緋紅,如桃花灼灼盛放,似春意撫過云鬢。
白榆伸出手,將那手鐲戴在自己的手腕之上。
圈口剛剛好。
白榆又抿了抿嘴唇,壓住了嘴角的一點點笑意。
太子一直到晚上才回來,彼時白榆已經酣暢淋漓地睡了一覺,正坐在那里吃烤兔肉。
太子并沒說自己去做什么,只是說“此番狩獵前三天父皇會攜母后全程坐鎮,你不能露面,就待在這營帳之中。”
“等過了三天父皇和母后獎賞完了公子和才俊回皇宮之后,我再帶你去山中玩一玩。”
“皇家獵場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不遠處還有幾片果林,此時雖然過了果實成熟的季節,卻還有一些熟透的果子掛在枝頭,打下來吃很甜的。”
謝玉山雖然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可是說這些話的時候眼中透著些許笑意。
他從未試過這樣同人像朋友一樣相處說話,約定一起去山中玩,“游玩”這種事情對謝玉山這個萬眾矚目的儲君來說,實在是非常奢侈。
“山中還有一處露天溫泉,初夏之時被人發現已經圍攏起來要建一小片山莊,雖然山莊還未徹底建成,但已經可以進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