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尋她是不是心癲之癥又發作了。
他一時之間,沒能看出這斷肢的“妙處”。
猶豫著干澀開口道“這是”怕別是她徹底瘋了吧。
誰家好人用斷肢當禮物
謝玉弓大抵是雨中急奔一夜,讓雨水灌入了腦子,又驟然見白榆回來而激動過頭,顯得有點遲鈍。
但是他身邊站著的段洪亮和梼杌卻不遲鈍。
梼杌看清了那斷腿后,瞳孔便是劇烈地擴張。
而后他像是“氣若游絲”地說了一句“麒麟登云靴”
段洪亮在梼杌的話音落下的一刻,精悍沉肅的面孔也裂了一瞬。
而后他一把搶過了謝玉弓懷中的斷肢,湊近了一看果然是麒麟登云靴
謝玉弓也有些發
傻,他聽清了,卻在耳鳴。
麒麟登云靴是唯有國之儲君太子才能使用的紋樣。
尤其是太子謝玉山的所有衣物,都是專門的司坊特制。
他嘎巴嘎巴地轉頭,先看了一眼那斷腿,又嘎巴嘎巴地轉頭,看向了他看上去像個被淋濕的家雀兒一樣的恭王妃。
開口聲音發飄地問“你把太子的腿砍了”
白榆還是微微仰著下巴的樣子,說道“嗯,給你做生辰禮物,惟愿我的小月牙,日月長明,錦繡前程,宏圖大展,御極天下”
這般猖狂的賀生辰,實在是段洪亮生平僅見,一時間十好幾個大男人,俱被白榆這一個“肩不能擔”的女子震懾住了。
白榆又笑著語調婉轉,不羞澀亦不躲閃地看著謝玉弓道“也惟愿我與小月牙整日星月相照,夜夜皎潔。自此暮翠朝紅,連枝共冢。”
謝玉弓怔怔看著白榆,好半晌沒吭聲。
半晌他急速地抽了一口氣,而后再度摟過了白榆,把頭壓在了她的肩背上面。
再晚一刻,便要沒出息的在人前落淚。
“你還沒說喜歡不喜歡”白榆抱住謝玉弓,旁若無人地柔聲問他。
謝玉弓哽咽著擠出一句“嗯”
段洪亮被自己這外甥沒出息的一后仰,看著他老大老高的身形,埋在小女子的肩上,弓著腰好像頭懼內的狗熊。
可是他的鄙夷才進行一半,看到梼杌在那里擺弄的“禮物”頓時后頸皮一緊。
這哪是妖女
這分明是活閻王。
可是段洪亮根本無法去想象,她一個絲毫不會武藝的孱弱女子,據說患有和他那妹妹一樣的瘋病。
是怎么一個人鉆入林中,找到了誰也找不到的太子,并且砍了他一條腿帶回來的
梼杌也是驚懼難言,他們身后的幾個副將也是滿臉魔幻。
而白榆這時候低聲開口,撫著謝玉弓的肩背,對他說“太子斷了一足,定然會失去做儲君的資格,現在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仙鶴,你們可以公平競爭了。”
“我知道你想殺他,可是殺他還不是時候。”
“氏族看似只是一群聯合的世家,但是他們掌控了太多百姓民生的東西,一味強權鎮壓不可能。”
“你的幽冥死士都很厲害,但是他們再怎么厲害,也不能殺干凈這天下的百姓。”
“安和帝手中依舊大權在握,若是你此時強行登位未必不行,可難保會成為眾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