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敗。
“手殘也能學會的簪發教程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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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看三遍,陸潮的耐性逐漸逼近臨界點,忍著煩躁將筷子往攏好的頭發里一插,郁霈頓時倒抽了口涼氣。
陸潮手一停“弄疼你了”
郁霈忍著頭皮的扯痛,輕聲說“不要緊,不疼。”
筷子頭是平的,插進去時抵住了幾根頭發,陸潮放慢動作轉了兩圈讓頭發滑下去緩慢往前推,雖然松松垮垮不太漂亮但總算是挽住了。
郁霈脖子很細,又白,有一束頭發沒挽上去,順著脖頸深入到白色襯衫里,含蓄又惹人探究。
郁霈回過頭摸了摸頭發,笑著說“挽得很好。”
陸潮從他脖子上收回視線,也沒管他是不是違心的夸獎就那么坦然受了,“沒人能說我不行。”
郁霈輕笑“嗯,手殘也”
陸潮一聽,猛地壓近郁霈,勾住他襯衫的領口往自己一拽,皮笑肉不笑地威脅“你敢再往下說一個字,我就揍你。”
“你不是說不會打我么。”郁霈忍著笑,抬手在他額頭上輕輕一推,“讓開一點,我要吃飯了。”
陸潮讓他笑愣了兩秒,輕咳一聲收回手坐回去。
他本以為郁霈飯量不大,只讓人做了份粥送來,忽然想起店里的招牌甜點就隨手要了兩個,奶茶喝不下去就拿著捂手。
沒想到一整份粥連帶著兩碟點心一口氣全吃完了,末了還意猶未盡的捧著奶茶一會一口沒完沒了。
他抬手在郁霈腰上捏了下,“你這么能吃,肉長哪兒去了”
郁霈怕癢,本能縮顫了下“你別弄我腰。”
陸潮總算知道他一個弱點,發現新大陸似的又往他腰伸了伸手“你怕癢啊還有哪兒也怕脖子怕不怕”
郁霈咬著吸管直躲,藥水管子也被他帶得左右亂晃,猝不及防被陸潮往回一拽,“亂動什么,針弄掉了還要重新扎。”
郁霈被他倒打一耙,咬著吸管說“那你別碰我。”
“碰你怎么了,你吃我這么多東西撓你一下也不樂意我就是拿去喂個貓他也得沖我撒個嬌。”陸潮撐著頭,靠在椅背上沖他懶散一笑,“你會撒嬌么白眼兒狼。”
郁霈一晚上被扣了好幾個帽子,恍然發現陸潮根本不是冷淡暴躁,骨子里藏著的分明是惡劣流氓與胡攪蠻纏。
雖然是比較斯文的流氓,但這種人往往比真正的流氓更加難纏。
郁霈咬著吸管,香甜濃郁的奶味在口中散開,暫且忍了。
三個半小時過去,兩瓶水總算掛完。
陸潮去叫柳敏來拔針,順便取了藥單回來,到窗口取藥時陸潮要付錢被郁霈攔住,但等他一摸口袋氣氛再次僵持住了。
他沒帶錢。
陸潮拿出手機掃碼,單手撐著柜臺沖他笑“你現在才記起自己沒帶錢同學,你剛才在急診掛的那兩瓶是白開水”
郁霈站在深夜的街頭頭一次對這個世界的高速發展產生了強烈的不適應。
他本來覺得不用手機也沒什么,能唱戲就能活下去,現在看來不是這樣的。
他想要融入這個世界,就必須得改變自己,必須去學著怎么使用手機電腦和這個世界的必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