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郁蘭橈了,他是郁霈。
回到學校已經快三點了。
郁霈換了衣服爬上床也沒多少困意了,反倒是陸潮困得雙眼布滿血絲。
他找出舊手機正思索該從哪兒學起,一個盒子突然落在手邊。
“用這個,說了是賠給你的,不喜歡就扔垃圾桶,別還給我。”
郁霈根本不會用這玩意,看著兩個手機一片茫然。
陸潮站在桌邊喝水,看他一臉茫然的樣子活像是根本不知道這玩意怎么玩,但他在自己跟前接過電話,還給他打過電話。
如果是裝的,這演技可以去拿奧斯卡了,他親自頒。
陸潮擱下杯子上床,看他還在發呆,“卡換了沒有”
“嗯”
陸潮“嘖”了聲,邁步到他床上從新手機盒子里找出卡針又拿過他舊手機,指尖一碰屏幕,那坨蜘蛛網頓時亮了。
屏保是他的照片。
明顯是偷拍的,背景是籃球場的換衣間,他半撐著衣服往上脫,露出良好的腰腹肌肉曲線以及沁著薄汗的后腰。
郁霈睡得晚,起來時已經快七點了,見陸潮還在睡便放輕了動作下床。
吃完早飯給陸潮帶了一份送回宿舍才又下樓去練功房,距離中秋晚會只有幾天時間了,他得再加緊時間。
他沒有自己的戲服和頭面,得跟系里借,郁霈到辦公室時里頭沒人,他坐著等了一會兒,眼神不自覺落在了鳳冠旁邊的琵琶上。
他走過去,伸出指尖在弦上撥了兩下。
“趙老師我”
郁霈聽見聲音回頭的一瞬間心臟猛地墜了下,梁錦螽
“趙老師不在嗎”青年拿著一疊資料進來,說話時面上含著幾分笑意,連嗓音都溫和的像是春日的風。
郁霈晃了晃神,他雖然不信轉世之說但眼前人實在太像了,況且他自己這張臉也和百年前的自己一模一樣。
“你好,我是文學系的梁鐘。”青年朝他伸出手,笑說“你是郁霈吧我在學生會看到你的節目錄像了,唱得很好聽。”
郁霈回過神,和他交握了一下,“你好。”
梁鐘把資料放在桌上,扶了下眼鏡朝他背后看“你會彈琵琶啊”
郁霈收回手,卻沒回答。
梁鐘也沒多問,仍舊掛著笑意自我介紹“我是這次中秋晚會的主持人之一,期待你到時候的精彩演出。”
郁霈望著他的臉,試圖從里頭看出幾分梁錦螽的痕跡,但無論怎么看都沒有他的陰郁狠戾以及難以預測的陰晴不定,只有如沐春風的隨和。
“我還有事,先走了。”
梁鐘看著匆匆離去的郁霈,略微皺了皺眉,他怎么見自己跟見鬼了似的
不過他長得倒是真挺漂亮,那天他出去辦事不在,一回學生會就見沈靜妙幾個人圍著電腦看視頻,連他進來了也沒發覺。
他探頭掃了眼,頓時怔住。
他沒聽過戲,雖然也能刷到一些戲腔歌曲但還是頭一次聽見那么正宗的戲曲,郁霈穿著普通的白襯衫和黑色長褲,可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仿佛生了鉤子,婉轉幽怨的唱腔像是只蠱深深扎根,很輕易地勾動人的心弦。
他聽第一聲就呆住了,屏息凝神直到一小節唱完才記起呼吸,他從來不知道男人能發出那樣的聲音,透過鏡頭的眼神瀲滟得仿若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