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里的郁霈已經足夠好看,沒想到本人更加漂亮。
梁鐘抬手在琵琶上撥了撥,很輕地重復了一遍“郁霈。”
陸潮醒來的時候已經八點半了,揉著沉重的頭坐起身先往對面看了眼,被子疊的整整齊齊的,連一點兒褶皺都沒有。
一大早又出去了
昨晚才病著,睜眼就去練功房,不要命了
陸潮下床看到桌上放著兩個包子兩個燒麥還有一份粥,伸手一摸已經涼透了,大概是買了很長時間,他拿過被糖果壓著的便簽紙,一怔。
繁體字
字跡流暢勁瘦自帶風骨,筆法外露冰冷鋒利,陸潮有些意外他居然能寫這么一手好字,不過字條內容卻完全沒有半點兒鋒利,反而很溫柔。
陸潮
我不清楚你口味如何,想來你不愛吃甜就買了鮮肉包子以及兩只翡翠燒麥,我嘗過,味道不錯,希望你喜歡。
落款郁霈。
一張字條寫得十分正式,有抬頭有落款,遣詞酌句文縐縐的卻又在貼合白話口語。
陸潮捏著字條,腦海里莫名想起他坐在這兒寫字的模樣,嘗了一口他特地買回來的翡翠燒麥。
冰涼,生硬,極其難吃。
陸潮吃完早飯下樓,他今天要回家一趟,上周老爺子進醫院雖然心臟沒問題但查出血壓偏高,正在家里養著。
他到家的時候沒看到老爺子,一問才知道昨天就鬧著回老宅去了。
嚴致玉倒是在家,攬著個真絲披肩在落地窗旁邊,跟幾個保養良好妝容精致的太太喝下午茶。
陸潮額角一跳。
“呀,一段時間不見小陸更帥氣啦。”
“在學校有沒有交女朋友啦”
陸潮挨個兒打了招呼,幾位太太紛紛夸他教養好,成績也好還聽話,是他們這個圈子里數一數二的爭氣。
嚴致玉笑說“哪有,陽奉陰違罷了,我讓他學個金融財經將來我也能輕松點兒,結果他倒好,給我偷偷跑去學航天,弄那個什么飛行器設計制造。”
蘇太太笑說“搞科研好的呀,將來做航天設計師,多體面。”
“是呀,他還愿意陪你逛街,上次宴會穿個西裝帥的喲,我家那個臭小子就不說了,就知道吃喝玩樂,這不,又纏著爸爸給他買車。”
嚴致玉擺擺手,笑說“可別夸他了。”
陸潮裝了半天的大尾巴狼,輕車熟路展現爐火純青的沉穩矜貴,端出一派首富獨子謙恭又優雅的逼王氣息。
嚴致玉看得直牙疼,擺擺手讓他快走,陸潮火速溜了,再下來時幾位太太已經走了。
他長舒了口氣,從碟子里揀了塊餅干送進嘴里,嚼了兩下艱難咽下去。
“你昨晚進醫院了”嚴致玉上下掃了兩眼,絲毫沒看出半點病氣只是眼睛有些紅。
陸潮“沒事。”
嚴致玉攏著披肩看他,“沒事去醫院旅游大半夜一點多讓人煮粥做點心,別跟我說那不是給你吃的。”
陸潮沉默兩秒,確實不是給他吃的。
嚴致玉撐著下巴端詳了一會,看他喝玫瑰花茶難以下咽的表情,腦子里靈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