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詞沒有一秒遲疑。
他從虞尋碗里勺了一口粥,遞到他嘴邊。
虞尋“”
云詞淡淡地催促“吃啊。”
虞尋極其遲緩地挑了下眉“你是不是,昨晚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
“”
虞尋“比如說,昨晚那小屁孩跟你表白了還是網吧太冷,他靠著你睡覺了。”
這都什么跟什么。
云詞放下勺子,看著他。
他想說“只是很心疼你”。
但是這種話,很難說出口。
虞尋也沒有特意聊過自己高中時候的事情,或許出于某種自尊心,也可能單純不想提那些。
云詞那句“心疼”在心底輾轉幾番,最后變成一句“沒什么。”
“就是覺得,”他繼續說下去,“當初可以對你好一點。”
比如少說點針鋒相對的話。
少做點針對這人的傻缺事。
虞尋倒是覺得他這話說得不太對,反駁說“說什么傻話。”
食堂人多,嘈雜聲里,這人散漫的聲音響起“當初也沒有對我不好。”
從遇見第一秒開始,這人的存在,對他而言就是最好的了。
他頓了一下,又說“別誤會,不是什么人,都能當我對手的。”
這兩個人面對面在食堂約著會。
另一邊,流子和李言捧著剛打的飯盒,兩撥人停住了前進的腳步“”
三秒后,他倆不約而同往反方向走,當沒看見自己大哥就坐前面,也沒有要上去打招呼的意思,并且把身邊的兄弟也一塊兒薅走了“走,去另那邊吃。”
有兄弟微弱抗議“可那邊人多,沒位置啊流哥。”
“人多吃飯才熱鬧,沒位置就分開坐”流子隔空想踹他一腳,于是踹空氣意思意思,示意他趕緊走,“是不是男人吃個飯還非要坐一塊兒。”
“”
李言這邊,也有兄弟問他“言哥,我們為什么不坐前面,流子他們也往后面去了,我們這不是跟他們撞上了嗎。”
李言直接敲了一下對方的頭“就是因為流子他們過去了,我們才更要過去,難道要搞得我們怕他們一樣”
“好像有道理。”
“”
吃飯間隙,虞尋手機響了兩次。
他吃完放下筷子,瞥了一眼。
聯系人備注是嚴老師。
自從虞尋意外接了云詞電話
后,嚴躍可能是覺得自己對這位學生這陣子缺少關心,于是增加了聯系的頻率。
嚴老師最近還好吧
嚴老師還是那句老話。有什么學習上,或者生活上的問題,隨時可以找我。
與此同時,西高辦公室里。
高中和大學校園環境截然不同,課間,學生在走廊上串班聊天,還有男生運著籃球下樓去小賣部買東西吃。
所有人都還穿著校服。
嚴躍在這個環境里待了快二十年,送走了太多屆學生。也包括自己的兒子。
他戴上眼鏡,埋頭批改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