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過來。
“”
有那么一剎那,虞尋的記憶仿佛回到了多年前。
那時候虞瑩精神狀態還正常,也比現在年輕,還是少女模樣。
他小時候跟著奶奶生活,老人家年事已高,生活不方便,再之后,虞瑩就出現了“我能帶他,帶他轉出去讀書。我們那的中學比這里好,反正我也沒孩子,以后他給我養老。”
奶奶躺在藤椅里,愁著臉“說什么傻話,你還沒結婚,帶著個孩子,以后怎么辦。”
虞瑩笑著說“那正好,要是別人因為這個看不上我,我也不稀罕。”
她又扭過頭,看著邊上到她腰那么高的小孩說“你跟不跟我走”
對他來說,虞瑩是姑姑,但卻更像母親。
一個年輕女生帶著個快十歲的孩子,確實很不容易。
甚至背后還經常被人造謠說閑話“她一個姑娘家,年紀輕輕就有孩子了,背后指不定多亂。”
那時候的虞尋還不懂什么叫為人處世,他從小沒爹沒媽,野慣了。
虞瑩常教育他“做事別沖動。”
虞尋聽話并不是虞瑩的教育起了什么作用,而是他發現最后爛攤子還是虞瑩去收拾別人背地里說了她閑話,但她還得去好聲好氣跟人說話,因為這個人是他們房東,而這套房子是虞瑩目前能力范圍內為數不多能租得起的了。
“以后我養你。”
“我照顧你。”
虞尋常常對她說這兩句話。
虞瑩不當回事,笑著追問“以后是什么時候”
那時候虞尋在她面前還會裝裝酷“等我賺錢了。”
虞瑩隨口應道“行啊。”
然后她又伸出一根手指,點了下他額頭,調侃,“小小年紀已經學會畫餅了。”
再后來,虞瑩戀愛了。
兩人很快結了婚。
那個男人最初表現得一切正常,說自己是做生意的,也確實陸陸續續給虞瑩買過不少東西。
雖然也有人提醒“還是多觀察觀察吧,你帶著個孩子,他就真沒意見你別怪我說話難聽,但正常人都會介意,碰到這種不介意的反而這事我總覺得怪。”
一語成讖。
過了不知道幾小時,虞瑩終于筋疲力盡。
虞尋找時機靠近,給她喂了藥,她這才安靜下來。
他喘了口氣。
剛才漫長的時間里,他感覺自己也在跟著喊叫,只不過那些聲音被掐斷在喉嚨里,發不出半點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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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才起身去開燈,收拾房間。
屋子里很亂,東西被扔得到處都是。
他彎腰撿起地上那張畫。
紙上的畫能看出畫的時間段不同,剛開始還被人用彩色畫筆一筆一劃地畫著,然后到下一階段,大片大片的黑色筆跡在上面胡亂劃著。
一道,一道,又一道。
像一道道傷口。
順著這些黑色筆跡,他腦海里閃過另一些片段。
初中,虞瑩結婚后,他開始住校。
雖然虞瑩和他說過可以住在家里,沒有關系,但他還是堅持搬了出去。
搬出去之后,他和虞瑩聯系減少。
等發現她精神變得異常,已經是他初三畢業、正要升高中的時候。
“他打你,警察為什么不管”
“明明報警了,他們都來了,為什么不抓他。”
回應他的,是虞瑩的尖叫。
他意識到,這或許就是那個人想要的。
她這個狀態,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