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哥,算了算了。”
“不是說好了就嚇唬一下,已經把他嚇傻了都。”
“真想干架也沒必要找這種細胳膊細腿的乖學生啊,贏了也勝之不武,力氣留著周末對付隔壁技校那幫逼多好。”
這些男生仿佛個個混不吝,但做事竟然還知道講分寸,可見本質不算太壞溫烆覺得自己可能對張惟適期待值太低,所以捕捉到一點優點,就容易欣慰。但他同時也抓住另一個重點“你們,咳咳咳,周末還要約架”
沒得到回應,溫烆又說“放手。”
他試著掙了一下“張惟適,咳咳,你弄疼我了。”
張惟適扣住溫烆的大手又緊了下,才發現小書呆子雪白的皮膚已經咳出一層紅暈,臉都皺起來,雙眼皮褶皺顯得格外深,濃長的睫毛根部有點濕,不知是被嗆的,還是
有那么疼嗎他也沒用力啊。溫小少爺是紙糊的,一碰就壞
張惟適倏然松了手,然后嫌棄道“連煙味兒都聞不了你還是男人”
張惟適一邊說,一邊側身退了一步,煙霧退散,溫烆好好地喘了幾口新鮮空氣,才又問“你們周末還要約架”
張惟適“。”
張惟適不耐煩道“關你屁事。”
溫烆又深呼吸,默念三遍“這是我可憐的早逝愛人,他現在還是小屁孩我不跟他一般見識”,然后向許匆說“你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敢不敢單挑”
許匆看著那群攔著他別沖動的兄弟,都氣笑了“這叫以多欺少你要不要臉行,單挑可是你說的,來誰也別插手”
“等等。”溫烆也是審時度勢,心里有了底,才敢這么鎮定,他一字一頓地挑釁“你如果只會像低等動物一樣用蠻力解決問題,就當我沒說。許匆,你敢不敢用文明人的方式,跟我堂堂正正比一場”
張惟適、許匆他們圍堵溫烆的事,迅速傳遍了11、12班。許匆不肯把自己疑似被綠的事情宣揚出去,所以傳聞理所當然地變成
張惟適果然要找那個帥哥轉學生算賬了
不少人球也不打了,操場也不壓了,陸陸續續向偏僻的小球場涌去。
有人擔憂
“溫烆肯定會吃虧吧,要不要跟陶老師說一下”
“那可是張惟適啊我不敢說,他報復咱們怎么辦”
有人期待
“張惟適終于要收拾那個逼王了。”
“惟哥干了我不敢干的事兒。”
很多男生都不喜歡這位剛來就靠著長相和有錢出盡風頭的小白臉,當然也有一部分人覺得溫烆帶著教導主任堵張惟適的壯舉很牛逼,不管怎么說,溫烆剛轉來一個星期,就已經成了全校熱議的對象,現在傳出他要和另一位風云人物張惟適正面杠上,哪有不去圍觀的道理
然而眾人以為的血腥場面沒出現,只看到溫烆挑剔地審視一只球拍。那是別人占位置用的、適合初學者的廉價練習拍,手感、質地都一般,溫烆的嫌棄都寫到臉上了。
許匆沒好氣地說“你到底打不打要是害怕了,直接愿賭服輸。”
溫烆終于從球拍上收回視線,卻是望向張惟適,“許匆的賭注是,輸了手機上交,閉關一個月不跟別人聯系。你的賭注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