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使用的子彈口徑再大一些,極近距離的這發槍擊甚至能將整個腦袋都轟沒。
與謝野晶子瞬間慌了,即使對治療這件事已經心生畏怯,但她仍舊條件反射的向他伸出手去,想要發動異能但她請君勿死的異能只能治療還活著的生命,對死者是不起作用的
在她雙手劇烈顫抖著,視野發黑,幾乎要再度陷入以往的夢魘泥沼之中時另一只手伸了過來,堅定而溫柔的撫在她腦袋上。
本該是死者的那個男人,此刻在向她微笑著,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只是虛構的夢幻泡影。
“我不需要你的異能,因我即是不死本身。”
他一字一句將后半段話說出口,如同站在云巔的神明正冷漠俯瞰著妄圖模仿他權能的可悲信徒。
“即使常暗島那場戰役險些徹底摧毀了你,卻仍然會下意識想要拯救在眼前逝去的生命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也已承受了足夠多的傷痕。”
“我來帶你出去,只是因為我想來帶你出去而已,后面的路由你自己決定怎么走。”
與謝野晶子呆愣望著他,在很長時間內都沒能說出半個字。
“我叫斑目一輝嗯,你可以喊我月彥,這是我目前的身份。”斑目一輝側耳聽了片刻,“有大批警衛往這邊趕來,似乎是正在逐間排查情況你做好決定了嗎”
“我”
在愈發清晰的腳步聲中,與謝野晶子張了張口,卻說出與方才問題截然不同的回答來,“我丟失了一只蝴蝶是蝴蝶發飾那是我所珍視的人送給我的禮物,最后他卻因我而死”
“蝴蝶”
斑目一輝稍作沉吟,將藏起的琴啾從口袋里喚了出來,示意它去停在與謝野晶子的手上溫熱的一團毛絨絨停在她的掌心,成功使與謝野晶子的表情變得比剛才還要驚慌。
“我沒有小蝴蝶,”斑目一輝開口,“但是我有小肥啾。它同樣是被我珍視的人所拯救下來的生命,不介意的話,就讓它陪你會吧。”
雖然琴啾是依靠他喂的血轉化成鬼才得以活下來,但那份想要救助弱小的心意,是只屬于中也的溫柔。
“”
與謝野晶子盯著停在掌心中的小肥啾,而它也正用滴溜溜的黑豆圓眼睛回望著她,歪過腦袋。
她噗嗤一聲,突然笑了出來。
“什么啊,奇怪的家伙,居然會帶著小肥啾來劫囚”
她斷斷續續說著仍含笑的話語,眼淚卻大顆大顆的滾落腮邊。
“我就當你是同意了”
假裝沒聽
見吐槽的斑目一輝伸手將與謝野晶子橫抱在懷里,“抓緊我,要離開這里了。”
“你會受到通緝的,”與謝野晶子一只手將小肥啾攬在身前,另一只手攥緊他的衣襟,“軍犬會堅持不懈的,直到找到你為止”
聽到這句,斑目一輝思索片刻,“你說的有點道理。”
雖說他換個擬態就能輕而易舉的躲過通緝了,但懷里的小姑娘可做不到這點。
在趕來的警衛終于排查到與謝野晶子房間的前幾秒內,他問出最后一個問題。
“管這里的人是誰”
門被打開后,對空蕩房間面面相覷的警衛,只看到了碎裂滿地的高強化防彈窗戶玻璃。
深夜。
既然此處是依照療養院設計的隔離設施,自然也有配備給領導的專屬休息室舒適又精致,比與謝野晶子待著的潮冷房間不知道要好上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