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澤諭吉滿頭霧水的接過那根沉甸甸的手杖。出于對曾經工作引以為恥的緣故,如今的他在進行保鏢工作時,往往不會攜帶武士刀作為兵器,而是赤手空拳,全憑體術來制服敵人。
雖說他也認為突然停電這件事情過于異常,想要問一句對方這么做的緣故;但斑目一輝要求的時間緊迫,他下意識攥緊了手中那根實木鎏金的手杖,拉開架勢、沉身屏息,在默數兩秒后爆發般的甩手投擲出去。
漆黑的宴廳之中,驟然傳來了稀里嘩啦的一連串清脆破碎聲,好像他扔出去的手杖撞到了類似水晶的東西,打碎了不知道多少顆后,伴隨一聲響亮的悶響,才終于逐漸的停歇下來了。
雖然看不見,但許多人為這突然喧鬧的動靜而發出輕聲的驚呼聲,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好像還有人被落下的水晶碎片砸中了,正在發出抱怨。
福澤諭吉
扔出去才發現那個方向似乎是掛在廳堂之中的水晶燈他該不會是用手杖打爛了雇主家那盞造價高昂的琉璃水晶燈吧
有些汗顏,待會如果被問責誰是作案者,他是否可以嘗試用不開口來蒙混過關但這有違他修習古武術時的心誠道義,還是先來默算一下他的錢包夠不夠賠償這筆昂貴的費用
啪,備用光源亮了。
廳堂終于恢復了明亮,眾人這才發現方才的動靜從何而來水晶燈似乎是從挑高的穹頂上墜落下來了,但在落至半空中時,便由一把手杖橫穿過鏤空的燈架,將它帶了出去
直至手杖的一頭深深扎進墻壁里,那盞沉重的水晶燈也隨之被掛在手杖上,搖搖晃晃的停住了。
嘶,賓客倒吸口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其中還有離福澤諭吉不遠的一位中年男子驚呼,“那不是我的手杖嗎,造價足足四萬英鎊啊”
福澤諭吉
他保持了實在心虛難言的沉默,兩只手揣進和服的衣袖里,腦海里的算盤又默默扒拉上去一大筆。
但福澤諭吉沒想到的是,原在他身邊的斑目一輝直接越過人群,捉住一位侍應生的手腕。
“你別想逃哦。”斑目一輝微笑道,聲音提高了些。
“這位殺人未遂的罪犯先生。”
眾人再度嘩然。
連解開手法都不用,能聞見火藥味的斑目一輝直接從他身上搜出了那把剛射擊過的手丨槍,就坐實了他的罪名。
“多虧了福澤先生,即使在漆黑環境下,他依舊敏銳察覺到了這位罪犯的意圖,用高超的武藝消
除了危險,保護了他的雇主。”
斑目一輝不遺余力的宣傳出手制止水晶燈墜落的福澤諭吉,讓他的名望在眾人間又拔高了一大截連那柄被暴力投擲出去的手杖也身價暴漲,竟然當場有人要出八萬英鎊買下收藏,令那中年男子仿佛與有榮焉般笑得合不攏嘴。
犯人被帶下去了,宴會再度變得其樂融融,大家更為興奮的討論著剛才的殺人事件,以及如雷霆般出手挽回局勢的銀狼劍客。
這可比只參加生日晚宴刺激多了。
“你是怎么發現”用冷淡穩重的神情應付完來客,福澤諭吉沒忍住輕聲問斑目一輝。
“嗯因為我的視力很好。”斑目一輝指著自己的眼睛在福澤諭吉看來,那是一雙再普通不過的眼睛,暗赤的虹膜雖然少見,但也沒有太過特殊的地方。
“即使是在黑暗中,我也能視物。犯人的手法對我是無效的。”斑目一輝放下手,“加上我的嗅覺也很敏銳,想要聞到一把剛射擊過的手丨槍實在輕而易舉。”